江诃从怀中取出一张卡卜林毛球,轻轻捏了一下。毛球亮起微光,里面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。
“大半夜的,什么事?”
“萧陨导师,我在四神基地,需要你帮忙。”
对面沉默了两秒。然后声音变了,从懒洋洋变成了警觉。
“你又在搞什么?”
“现了一点东西。”江诃说,“一个人搞不定。”
又沉默了两秒。
“定位我。”
萧陨来得比江诃预想的还要快。
空间波动在落霞村上空炸开的时候,天还没亮。一道赤红色的光芒从天际划过,像一颗流星砸进了废墟。等光芒散去,萧陨已经站在了江诃面前。
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袍,头被夜风吹得乱七八糟,眼睛赫然炯亮。
他的身边,两只一黑一白的蝗虫正在缓缓盘旋,复眼中闪着幽冷的光。
“就这儿?”萧陨环顾四周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地下。”江诃说。
萧陨看了他一眼,没有多问。他蹲下身,手掌贴地。
约莫三秒之后,萧陨收回手站起身。
“阿尔伯特。”他吐出这个名字的时候,声音很平静。但江诃注意到,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了。
“没错。”江诃点头。
萧陨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他在写一篇关于毁灭的文章。”
江诃若有所指,“能破吗?”
萧陨蹲下身,再次将手贴在地上。这一次他没有力,只是静静地感受着什么。
赤红色的光芒在他指尖跳跃闪动,像是一盏快要熄灭的灯。
“能。但不是现在。这些阵纹已经和地下的东西长在一起了,破阵就是毁掉它们。毁掉它们,那些村民会立刻死去。而且不是简单的自然死亡,是阵纹反噬……它们的身体会被炼金阵抽干,变成灰。”
“然后,成为那邪恶之草的养料……”
萧陨说到这,他看向江诃,“你知道这里种植着彩虹草?”
“我知道。”江诃说。
“那你还要我破?”
“不。”江诃摇头,“我要你告诉我,这个阵到底是干什么的。”
萧陨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然后他叹了口气。
“改造。”他说,“目标不是改造村民,是改造这片土地。落霞村只是一个表层,真正的阵在地下更深的地方,我够不到。但根据我能感知到的部分,这个阵的核心功能只有一个,把这片土地变成容器。”
“容器?”
“装某种东西的空间容器。”萧陨吐出一口烟,“什么东西需要这么大一个容器,我不知道。但能布置出这样炼金阵的,只有阿尔伯特。”
江诃眼神锐利了起来,空间阵……
这是为了后续制造巨人所使用的大范围传送?
这里竟然重叠了如此多的炼金阵……
难怪协会的人没有现,阿尔伯特将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了一个地方,安置了最严密的防御。
“半年前就开始布置了。”他咬牙切齿的说。
“不止。”萧陨摇头,“半年前是启动,布置更早。以他的风格,这种规模的炼金阵,至少准备了两三年。他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。”
两三年?
江诃想起两年前自己在做什么——刚穿越到这个世界,刚认识布布路,刚进入十字基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