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破舌尖,强打精神,催动浩然正气想要反抗。
可那些缠绕在身上的灰色丝线越收越紧,每一根丝线都像是活物一般,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蠕动,不断向内渗透。
闻天机口中念念有词,十指翻飞如蝶。
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灰色符文开始向中心汇聚,如群蜂归巢,层层叠叠地贴在张守正的丹田之处。
符文落处,衣袍无声碎裂,露出肌肤,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灰白色的纹路,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。
“唔……”
张守正闷哼一声,额头青筋暴起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正在自己的丹田中生根芽。
那东西像是一颗种子,扎根于他的气海深处,伸出无数细密的根须,沿着经脉向四肢百骸蔓延。
根须过处,经脉中流转的法力被强行汲取,如百川归海般朝那种子涌去。
闻天机见状,嘴角浮起一丝满意之色。
他将玄元隐香杖横在膝上,双手连续打出数道法诀,口中念念有词。
杖头灰珠内涌出一缕缕极细极淡的灰烟,顺着符文纹路渗入张守正体内,与那种子融为一体。
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闻天机猛然睁大双眼,琥珀色的竖瞳中精芒爆闪。
“成!”
他低喝一声,右手食指在张守正丹田处轻轻一点。
嗡——!
一声极细微的嗡鸣自张守正体内传出。
那些遍布全身的灰白纹路同时亮起,旋即又骤然黯淡下去,尽数没入肌肤之下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缠绕在他身上的数十根灰色丝线也随之松开,化作缕缕灰烟,重新没入闻天机袖中。
张守正浑身一震,低头看去。
只见丹田之处,皮肤光洁如常,连一丝疤痕都不曾留下,仿佛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只是一场幻觉。
可他心里清楚,那不是幻觉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丹田之中多了一样东西!
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灰白色茧状物,通体由无数细密的灰色丝线编织而成,茧壁薄如蝉翼,隐隐透明。
透过那层薄薄的茧壁,可以看到内部蜷缩着一团模糊的暗影,随着他呼吸的节奏轻轻蠕动,像是一个尚未成形的胎儿。
更诡异的是,那茧状物每蠕动一次,便有一股吸力自其中涌出,将他经脉中的法力汲取一丝。
那吸力并不猛烈,却绵延不绝,如水滴石穿,无休无止。
“逆乱香胎!”
闻天机站起身来,将玄元隐香杖收入袖中,居高临下地看着面色惨白的张守正。
那双琥珀色的竖瞳中没有任何怜悯,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审视,像是在看一件刚刚完成的器物。
“有这东西在你体内,你的法力会逐渐枯竭,若想保命便主动败给李墨白,否则定叫你生不如死!”
说完,身形化作一缕灰烟,无声无息地散入虚空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大营之外。
夜色深沉,罡风凛冽,联军大营绵延千万里的营帐在月色下泛着黯淡的微光。
忽然,天际尽头,两道遁光破空而来。
那遁光一青一白,快得不可思议,初时还在天边,转瞬便已至大营上方。
遁光之中,书剑仙与玉剑仙的面容在月色下清晰可见,两人的脸色都阴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。
玉剑仙一言不,右手剑诀已掐。
剑丸“飞雪”破空而出,化作一道刺目白虹。
心剑四绝,惊剑!
这一剑含怒而,白光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塌,剑意之中蕴含的斩魂之力将方圆万丈的云层都震得粉碎。
白虹直直斩向主帅营帐,势如天罚降临。
然而,就在剑光即将触及营帐的刹那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