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位前辈驾临城主府?”
赵无极的直接出现,让栾雄迅恭敬问候。
按照以前他身为城卫队长的身份,是会喝斥“何人胆敢擅闯城主府?”,那是他的责任,而且是抬出城主府的招牌。但三年前元婴大能降临,他们连影子都没看到,已经把城主府风家灭了。没有了风啸天顶着,问题直接就落到他的头上,三年来他时刻保持着谦卑低调,生怕又来了哪个惹不起的大人物。
赵无极并没有对栾雄怎么样,且不说栾雄依然是城卫队长,就算他自己做了城主,也不能怪他。不是他不忠不义,风家不是他灭的,凌天之霸更不是他能对付的。
望着栾雄队长,赵无极有点唏嘘,当年他来到春风城的时候,遇到巨鲸帮围杀神月宗的女弟子,当时是铁三镇守城门,因为他插手救了神月宗的女弟子,铁三也出手了,最后他干掉铁三取而代之,后面被通知来城主府见城主。
那时候先见到的就是栾雄,栾雄叮嘱了一番,也有欲言又止。后面他知道了,这是从城卫之中选人,然后换个身份,由城主府保送进入大帝墓园。那名义上是巨大的机缘,但几乎没有活着回来的。人是栾雄向城主推荐的,也等于是他选人送死,当时或是有愧疚。
栾雄是不敢乱用神识查探的,别人能在他毫无觉察的情况下出现屋内,自然远胜于他,可不敢丝毫的冒犯。此刻保持着躬身行礼,但没听到回应,又想到对方称呼“栾雄队长”以及说“还记得我吗?”,猜想应该是见过的,这才保持着恭敬表情、小心的抬头看了过去。
“你、你是……无极帮主?您还敢回来?”
认出是赵无极,栾雄脸色大变,双腿不由自主地哆嗦了起来,说话声音也本能的压低:“我的意思是,您不知道曾生过什么事吗?您数年没回来春风城,应该知道生了什么吧?”
他很紧张,有点语无伦次。当即飞出几张符,把房间加强封锁,不能让城卫的人知道,更要提防有强者在远处感知到。
赵无极拍了拍他的肩膀,以示安慰:“我三年未归,自是知道当年生了什么。但这一次敢回来,当然也是想了解现在的情况。放心,我很快就会离开,不会连累你,也不会连累城主府。”
栾雄心里暗暗叫苦,你回来就回来吧,你是天龙门的门主、巨鲸帮的帮主,回来应该是去天龙门和巨鲸帮。你也不是城主府的人,来城主府作甚啊?
他随即暗叹,当赵无极出现了,要连累就已经连累了,马上离开也来不及了,再说了,他也不敢有所非议、不敢赶人走啊。既然如此,还不如态度友好一点。
“回禀无极帮主,三年前春风城突遭大厄,巨鲸帮春风城分舵被摧毁一空,城主府风家被全部灭杀……所有一切都被灭了,天龙门早已经灭门过几次,也无法挖出来再灭。
大家都不知道具体是谁干的,据说是来自一个极北的元婴大能,据说是要找您。三年来,也一直流传着您已经被他找到甚至已然陨落的消息,我们也不知道真假。您也知道,先有城主府,后有春风城,风家被灭,没有了城主,我等如蝼蚁苟活。一切尽责如故,勉强让偌大的春风城维持正常运转……”
总的来说,这三年除了有赵无极被凌天之霸杀了的消息之外,春风城并没有更多的相关消息。时常都有新事、大事生,时日一久,赵无极的消息也逐渐没人提及了。
栾雄简单讲述了一下,到后面就变成诉苦了。他不敢质问赵无极连累了城主府,但要通过他们的惨状,来让赵无极内疚。
赵无极是不太相信栾雄所言,倒不是假话,而是栾雄肯定有所隐瞒,只是说了一些坊间能打听到的泛泛之谈。毕竟他们之间是没有交情、没有信任的。而他连累了风家被灭,栾雄如果忠心耿耿,那应该恨他入骨之,只不过不敢表露。只是他现在不想用搜魂术,只能作罢。
“这是我连累了风城主,没想到那老狗会因为我跟风城主熟悉便直接灭了风家,人死不能复生,但我一定会为风家、为巨鲸帮报仇的。栾队长,你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?”栾雄问出的时候,头皮已经开始麻。这是和元婴期的战斗,要他帮忙可不就是悬崖走钢丝吗?
“帮我放消息出去,说我从东海回来了。了解了巨鲸帮、城主府的情况之后,往神之崖秘境闭关去了。”
“啊?这……这不是出卖您吗?我要出卖了您,城主定不饶我……城主虽然不在了,但我还是要遵从他的教诲,城主府岂能出卖朋友?”
赵无极见栾雄一脸决然,淡淡一笑:“不用装了,你内心是恐惧和厌恶我的。我出现在城主府,就会连累你们,你不想见到我才正常。这是我让你这么干的,就不算出卖。
我把敌人引到神之崖秘境,并非我有强大后手能杀元婴老祖,单纯不想再连累城主府,不想殃及春风城,死我一个也就够了。”
“这……”
栾雄一下不是滋味,赵无极连累风家灭门还敢再来连累城主府,确实让他充满了怨怼,但把元婴强敌引去秘境,亦算是慷慨赴死的英雄。
“帮主言重了,灭风家和巨鲸帮的并不是您,不该怨您。请恕栾雄冒昧,您天纵奇才,进步飞快,再过数十年定能突破元婴,到了相同的境界,再找那位算账,属于青壮打老人,必然胜算大增!就像您刚刚所言,人死不能复生,您赔上一条命,也改变不了已经生的事,何必现在送死?”
栾雄这话确实有点冒昧了,赵无极一怒都能劈了他。但他觉得年轻人意气用事并非良策,还是直言不讳。
赵无极点了点头:“队长有心了。但……我还是太年轻,心性修为不够。”
栾雄很不解,你确实太年轻,但心性修为不够,不正应该听我的建议,用几十年去磨炼吗?
赵无极淡淡道:“风家、巨鲸帮被灭,死了那么多人,我胸中充满怒火和仇恨,做不到冷静的苟且数十年,若不能报仇,我念头无法通达,也定无法突破元婴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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