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握住她的手,在她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:
“意意对不起,我需要去做一台紧急手术……别怕,哥哥做完手术就回来见你。”
说罢,他只能匆匆对迪克交代几句,随后离开。
从联盟总部坐私人飞机到k国,需要四个小时的时间。
时修宴坐在飞机上,努力平息心头的焦灼。
迪克说盛千意要睡一阵子,那他下飞机的时候,她是不是也差不多醒了?
这样的话,他能赶在他进入手术室之前,给她打个电话。
而此刻,盛千意的确在做一个长长的梦。
漆黑的梦里,有很多斑斓的碎片,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,在悄然拼接整理着它们。
似乎因为是刚被放出来的缘故,两岁多的记忆到了现在本应该模糊,可盛千意却记得清晰。
她看到,两岁半的她有一天正在妹妹盛之棉的床前玩玩偶,妹妹在床上蹬腿玩。
两人都挺开心,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。
可一切温馨静谧却被外面传来的一道枪声打破。
母亲奚茹匆匆进来,随她进来的还有爸爸。
盛千意的意识本能落在了高大挺拔的男人身上,他穿着衬衣西裤,眉眼轮廓深刻如刀,十分凌厉。
但是仔细分辨却不难看出,盛千意和盛之棉的五官上也都有男人的影子,只是女孩子五官柔和,不认真看看不出来罢了。
男人将盛千意和盛之棉飞快抱起,大步往外走。
盛之棉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盛千意要大些,显然隐隐嗅到了危险。
她小声在父亲耳边问:“爸爸,我们要去哪里?”
父亲匆匆解释:“发生了点事,意宝和棉宝去爷爷那里玩一会儿,睡醒了就没事了。”
盛千意听父亲这么说,也就放心了。
他们经过客厅的时候,盛千意看到沙发上有自己最喜欢的毛绒公仔,于是伸手。
而奚茹在一旁看到,连忙将公仔递给盛千意。
小姑娘紧紧抱着,冲着母亲甜甜的笑。
当年两岁的盛千意看不出来,可现在的她分明看到,奚茹眼底浓重的忧虑。
可她和棉棉很快就被抱到了爷爷那里,之后两个女孩就睡着了。
再次醒来,盛千意已经在一艘快艇上,周围是茫茫大海,而她和棉棉的身旁,是她们的养父母……
时修宴侧脸上有一道红痕
“爸爸、妈妈——”
盛千意在睡梦里下意识地呢喃,那也是两岁多的她当时的恐惧和呢喃。
之后的记忆,即使刚被解锁也是混乱的,或许因为那时候她太小、太害怕,人体本能的保护意识让她忘却了那段伤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