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。
陈书和马连长回到伐木场。
守夜的士兵坐在篝火旁,双手搭在膝盖上,步枪就放在身边,燃烧的火光映红了稍稍紧绷的脸庞。此时见到来人,这位士兵马上提枪站起来,敬了个标准的军礼。
另外两名士兵侧躺在铺满了木屑的地上,脑袋枕在手臂上,此时听到有脚步声,同时警觉的抬起头,看到来的是自家连长,正待起身敬礼,见连长摆摆手示意继续睡觉,便又躺了回去。
“作风不错。”
陈书简短评价后,快步走到旁边作为临时关押地的木屋,打开房门探进头看了一圈,大狗子和佐罗松老老实实的躺在角落睡觉,看守士兵正坐在不远处把玩手机,此时见到有人开门,慌忙把手机塞进了口袋里。
还能醒着,在缅北这块来讲,军纪已经很不错了陈书笑着朝那士兵微微点头,并没有进屋的打算,不过也不知道是不熟因为开门的动作大声了一些,佐罗松醒了过来。
当他抬起头看到进门的是陈书时,这家伙又是咧开嘴惨叫起来,嘴里都是求饶,说是自己有钱,足够买自己的命。
陈书只是安静听着,没有表达任何的情绪出来,不过那位先前对待陈书慌慌张张的士兵,这会儿戴氏金刚怒目,抬脚朝着佐罗松的面门就是几脚,一点客气都不带。
佐罗松双手护头,只剩惨嚎。
陈书不愿多看,旋即关回了门,去到隔壁的小木屋内,此时,马连长正坐在里边打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。
马连长听到声响,转头看了过来,见是陈书进门,连忙站起来朝着陈书点头致敬。陈书学着马连长先前对待警戒士兵的摆手动作,同样的摆摆手,示意对方继续打电话,不用在意。
马连长右手捧着手机,等陈书找到椅子坐下了,方才继续和手机里的人通话,这份对待指挥长的敬意,显而易见。
“什么?武器都被收走了?车呢,车还在吗?”
“将军有没有派人过来盯着你们?”
“没有吗那就好。”
“老杨,你听着,现在马上把人都喊起来,动作轻一点,不要惊到其他人。”
“你别管我要做什么是好事!听我的就行!我一会儿你位置!”
“把能带上的车都开过来,有条件的话,再多搞几辆过来。”
“”
陈书顺手拿了块砖头,垫在三条腿的椅子上。
他坐下后拿出手机看了几眼,屏幕上出现了几条陈川来的微信,说是按照陈书给的定位,他们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,朱一霸硬是要跟着一起过来。
句末,陈川还加了一张“拿他没辙”的无奈表情,头像是当下流行的卡通兔造型。
呼
陈书长吐一口气,朱一霸能跟着陈川过来,说明伤势已经得到了控制,起码没有生命危险,来就来吧,也算命运给他多一次的选择。
收起手机,陈书看着依旧在紧张安排任务、与命运赛跑的马连长,陈书心里想着这一路走来,生了这么多的事情,给他的感觉就是,人定胜不了天。
是的,胜不了。
如果说,结果是令人满意的,是可喜的,陈书更愿意将原因归结于运气,其实本质上,也就是天让他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