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锁从外面打不开。”
“得里面的人先承认,门不是墙。”
常青撑着青魔盾,声音很稳,却也带着颤。
“礼兄。”
“龚卫兄弟护我们,是为了我们活。”
“不是为了让你接着把命填进去。”
这句话落下。
礼铁祝心里狠狠一颤。
龚卫护他们,是为了他们活。
不是为了让下一个人死撑。
他趴在地上,忽然想起妻子骂他。
“死犟驴。”
想起女儿小时候拽着他衣角。
“爸爸,你歇会儿。”
那时候他总说:
“爸爸不累。”
其实累。
累得像一部电量百分之一还被开着导航、蓝牙、热点、视频通话的旧手机。
下一秒就关机。
还非得显示“性能模式”。
礼铁祝眼眶慢慢红了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真正让他差点输的,不是红椿的刀。
是他心里那句:
我不能麻烦别人。
这句话听着懂事。
其实最狠。
它把所有爱你的人,都变成了摆设。
把所有伸过来的手,都当成了空气。
礼铁祝咬着牙。
他没有站起来。
红椿眼神一厉。
“站起来!”
礼铁祝没动。
他只是喘了一口气。
然后,用尽全身力气,扭头看向商大灰。
“商大灰。”
商大灰一愣。
“啊?”
礼铁祝嗓音破得不成样子。
却清清楚楚。
“扶我一把。”
全场死寂。
连骨天都像卡顿了一下。
红椿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你说什么?”
礼铁祝趴在地上,满脸血,狼狈得一点也不像平时那个嘴炮王者。
可他的眼睛,亮了。
不是逞强的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