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师走出来,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圣利,好样的。”
“你这孩子,天生就该赢。”
少年圣利低头。
“谢谢老师。”
声音很稳。
稳得像冰面。
可礼铁祝看见,那冰下面全是裂纹。
场景一转。
少年圣利坐在家里读书。
煤油灯很暗。
他的母亲在旁边缝衣服,父亲在桌边沉默抽烟。
屋里安静得吓人。
圣利拿着一本书,眼睛却红得像熬了三天夜。
母亲看了一眼。
“困了?”
少年圣利立刻摇头。
“不困。”
礼铁祝心里一酸。
这“不困”太熟了。
上学时说不困。
上班时说不累。
结婚后说没事。
当爹后说还能扛。
人这一辈子,好像总得练会几句假话。
“不困。”
“不疼。”
“不难受。”
“钱够花。”
“我挺好。”
这些话听着简单,其实每一句后面都蹲着一个快碎掉的人。
父亲磕了磕烟袋。
“圣利。”
“你得记住。”
“别人能输,你不能输。”
“咱家没背景,没钱,没靠山。”
“你要是输了,谁还看得起咱们?”
少年圣利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父亲又说:“你赢,不光是为你自己。”
“也是为这个家。”
礼铁祝胸口一沉。
这句话太重了。
重得不像鼓励。
像把一家人的命运,打包塞进一个孩子的书包里。
书包本来装书。
后来装父母的期待。
装亲戚的比较。
装邻居的眼光。
装“你可不能让我们失望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