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穷,就容易被金钱牵着走。
怕孤独,就容易被烂感情绑住。
怕失败,就容易被胜利绑架。
怕不被爱,就容易把自己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。
恐惧这东西,不吓唬人。
它装成理性。
装成努力。
装成成熟。
装成“我也是没办法”。
然后一步步把人带进坑里。
圣利看着军南。
“入魔以后,我不会再输?”
军南道:“不会。”
“只要你足够狠。”
“只要你把所有人都当成台阶。”
“只要你不再把爱、尊严、朋友这些东西看得比胜利重。”
“你就不会输。”
礼铁祝心口寒。
这才是魔最会干的事。
它不说“你去作恶吧”。
它说:“你只是想保护自己。”
它不说“你去伤人吧”。
它说:“别人挡了你的路。”
它不说“你已经坏了”。
它说:“这叫成长。”
多少人就是这样一点点变的。
第一次妥协时,还会疼。
第二次,开始找理由。
第三次,开始骂那些不妥协的人幼稚。
最后彻底脏了,还说自己看透人生。
看透个锤子。
那不是看透。
那是被生活打疼以后,反手把良心卖给了二手平台。
圣利闭上眼。
很久。
他睁开时,眼里的最后一点人味儿,灭了。
“好。”
军南抬手。
黑红魔气涌入圣利体内。
圣利痛苦地弯下腰。
他骨头咯咯作响。
黑一点点变白。
衣袍被魔气染红。
那红不是喜庆。
是一个人把自己所有没哭出来的血,全穿在了身上。
礼铁祝看着他蜷缩在地上,忽然想起小时候那个摔倒的孩子。
那孩子终于哭了。
可这一次,没有眼泪。
只有魔气。
圣利抬头,眼神冷得像死过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