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嫁声变成尖锐的鬼啸。
纪虹的红衣猎猎作响。
她像一场迟到多年的婚礼。
新郎是仇恨。
宾客是亡魂。
喜字背后,全是血。
礼铁祝看着她。
心里忽然特别难受。
这个女人坏吗?
坏。
狠吗?
狠。
可她也疼。
疼得没人问。
疼得只能把自己裹进红盖头里,装成一个不会哭的鬼。
人活成鬼,有时候不是死了。
是活着的时候,已经没人把她当人疼。
井星在旁边低声叹息。
“爱恨成局。”
“人心为盘。”
礼铁祝扭头看他。
“井星大哥。”
“你能不能说点俺能听懂的?”
井星看着纪虹与圣利,轻声道:“贫道的意思是。”
“越疼的人,越容易把别人也摆进自己的疼里。”
礼铁祝沉默了。
这句他听懂了。
听懂以后,更难受。
圣利双剑斩下。
纪虹迎上去。
红盖头化作鬼幕。
阴气化作喜轿。
桥面瞬间裂开无数红色纹路。
两股力量撞在一起。
轰!
整座胜利之桥像被人从中间掰了一下。
礼铁祝被震得再次摔倒。
他趴在地上,死死盯着前方。
纪虹和圣利的身影在红光与阴气里交错。
一个是胜利成魔。
一个是恨意成鬼。
两个人都不干净。
两个人都伤痕累累。
可此刻,一个要杀他。
一个在挡剑。
人生最荒唐的地方就在这儿。
有时候救你的,不一定是好人。
害你的,也不一定从一开始就坏。
人心不是市货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