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嫌你。
可一到吵架,最先扔出来的,就是对方最信任时交出去的伤口。
你把软肋给了他。
他转手做成兵器。
这事比穷还伤人。
穷是外面冷。
这玩意儿是心里漏风。
圣利忽然怒吼。
“那你呢?”
“你利用我时,可曾看见我是人?”
“我为你对抗军南。”
“我为你得罪鬼界。”
“我为你守住胜欲处女宫。”
“你可曾有一刻,真心想过留在我身边?”
纪虹静了。
礼铁祝也静了。
这一次,轮到圣利的话扎中了纪虹。
纪虹的红盖头轻轻垂下。
她像被这句话压低了一寸。
不是认输。
是有些旧事太重。
背久了,人会弯。
过了许久,纪虹才开口。
“有过。”
圣利眼神骤然一变。
礼铁祝也愣住。
黄北北抱着镜子,小声吸了一口气。
商大灰趴在地上,眼睛都睁圆了。
“这瓜……不是,这事有点复杂啊。”
沈狐冷冷扫他。
“你再说瓜,我把你脑袋拧下来种地里。”
商大灰委屈地闭嘴。
礼铁祝却没笑出来。
纪虹那句“有过”,太轻了。
轻得像一片纸灰。
可越轻,越疼。
纪虹缓缓道:“我曾经真的想过。”
“也许你能带我离开那场恨。”
“也许我不必一直当鬼新娘。”
“也许有一天,我可以不穿红衣,不戴盖头,不再每夜梦见军南。”
“也许有人会看见我,不是棋,不是鬼,不是仇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阴风里,纸钱落在桥面上。
一片一片。
像没人收的旧信。
“可后来我现,你也想赢。”
“你想赢过军南。”
“想赢过我的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