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铁祝咬着牙,撑着克制之刃往前爬。
不是走。
是爬。
桥面碎石割破他的膝盖。
血一路拖着。
他狼狈得不行。
像现实里那些被生活打趴的人,第二天还得爬起来坐早班车。
不是不疼。
是疼也得去。
不是不丢脸。
是丢脸也不能把命交出去。
“圣利。”
礼铁祝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“你拿走剑。”
“俺也去还是俺也去。”
圣利冷笑。
“嘴硬。”
礼铁祝抬起头,眼睛通红。
“俺不是嘴硬。”
“俺是怕自己忘了。”
“人不能因为被抢了东西,就把自己也送出去。”
“俺可以没剑。”
“但俺也去不能没心。”
纪虹微微一震。
井星在旁边低声道:“礼兄此言,近道。”
礼铁祝喘得像破风箱。
“你先别夸。”
“俺也去现在疼得快归西了。”
井星认真点头。
“疼而不失心,更近道。”
礼铁祝差点气笑。
“你们文化人是不是连安慰都要加学分?”
可笑完,他眼眶更红了。
因为他知道,井星是在告诉他。
别散。
别碎。
剑被抢了,人还在。
人活着最怕的不是失去。
是失去之后,自己也开始认同那句“我完了”。
圣利却已经不想听。
他猛地将红魔剑压向胜利之剑。
两道光在他掌中交缠。
还没有真正合一。
但胜利之剑的剑心,已经被红魔剑死死拖住。
礼铁祝胸口传来撕裂般的疼。
他知道。
那把剑,正在离他远去。
纪虹抬手,鬼气凝成红线,想要阻断圣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