卞道一想起自己身上那些‘虚名’。
从拜师修‘无情道’那刻起、所有人都说他是棵好苗子,是天才,是这百年间,无情道的希望。
是的。
其实之前也有过修无情道的人。
但他们无一例外、全被外界新奇的人或事物吸引。最终道不仅没修成,还疯魔般地喊着无情道是处男最好的证明,高兴地蹦哒离开了。
“……”
后来再次见到那几位师兄弟时。
有的已经改道同人结为道侣、还有的在给别的女修当狗。
当时的他想不明白。
并且嗤之以鼻、只觉得他们半途而废,连自己的道都不能坚守。
可现在他觉。
他好像也坚守不了自己的道。
简单通俗地说。
他的道心其实也不稳固。
之所以不像他们似的、是因为他没碰见能让自己破道的人。
想到这儿。
卞道一沉默地止着自己的鼻血。
唾弃自己的同时、心中的两个小人就像是夏天的知了似的,吵得他脑子嗡嗡叫。
他隐约地想。
他还是得坚守道的。
至少得再坚持坚持,总之,他绝不能做‘半途而废’之人。
“你鼻血真没事么。”
苍舒见他半天没反应,已然笑嘻嘻地凑上去。
卞道一被吓了一跳。
耳尖红得就跟要滴血似的。
往后跳了一大格。
他拱手道:“苍舒姑娘,你请自重。”
苍舒‘哦呦’了声。
跟个小痞子似的,弹着腰间的玉佩笑了笑。
她漫不经心开口:“你怎的看起来比我们无情道还要守规矩。”
卞道一:“……”
卞道一抿唇没说话。
苍舒笑:“你修什么道的。”
卞道一一下愣住。
属实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。
还好苍舒并未多计较。
只是自言自语、摸着下巴开口:“反正不可能是无情道的,你这鼻血比我流得还要多。”
“你要是修无情道。”
“那身体里的血真不够你流的。”
卞道一:“……”
卞道一像个哑巴一样站在原地。
有些‘有苦说不出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