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不多,只有大舅妈何春芳和她的二儿媳妇李小楠两人在。
没办法,这个年代其实是没有放年假这一说法的,尤其是前几年闹的厉害的时候,上面就发布了春节不放假的通知。
这几年倒是好了一些,改成了大年初一休一天,不过一般单位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除夕那天下午也就给大伙放了。
就是林思乔的这几个表哥表姐们,他们不是在供销社就是在粮站。
这种单位就别想了,不到大年三十晚上,是绝对不可能放假的。
“你们都别在院子里站着呀,都快进来坐。”
大舅妈何春芳招呼了一声后,起身去堂屋里倒了几杯糖水,又给两个小家伙抓了几把花生和瓜子。
“来,小斐你快喝口热水。”
汪晓斐接过谢了一声,屁股往板凳一边挪了挪。
“嫂子你快坐,都是自家人客气啥呀。”
何春芳拿围裙揩了揩手后紧挨着她坐了下来。
“怎么样,现在还吐吗?”
“现在好多了,之前是吃什么吐什么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乔家的这几个妯娌俩关系处的都很不错,这不一见面就开始聊上了,别人想插话都插不上。
几分钟后,林思乔忽然鼻子里嗅到了一丝糊巴味。
“舅妈,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糊了?”
“呀呀呀,我的圆子!”
何春芳猛的一拍大腿,赶紧冲着厨房跑了过去,这会厨房里已经烟雾缭绕。
年代的厨房好在火不大,就是锅里的几个丸子炸得糊了些。
林思乔看了一眼灶台上,又是肉馅,又是豆腐,还有鸡蛋和糯米。
“舅妈,你做什么好吃的呢。”
林思乔显少来这边,自然是不知道,桐城这边自小年到大年除夕这一天,家家户户都在忙碌着操办年事。
为此还流传着一句顺口溜。
“二十五,打豆腐。”
“二十六,剁年肉。”
“二十七、八,炸圆子焊大耙,杀鸡又杀鸭。”
“二十九,样样有。”
“三十晚上好喝酒!”
圆子寓意着美满团圆,每年到了这会,谁家都要炸上一些备用,条件好的就多放点肉。
不行就多放点糯米和豆腐,反正怎么做都是好吃的。
“这个呀,是糯米豆腐圆子。”
何春芳说完从盆里夹了一个塞到了林思乔的嘴里。
“尝尝看,好不好吃?”
现炸的圆子又香又糯,怎么可能不好吃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