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说起来其实并不复杂,这个耳瓶,他们夫妇俩的确见过。
是在丁达康的堂叔公家。
彼时,丁达康的这位堂叔公是羊城有名的资本家,他们家最早是做船运生意起家的。
顶峰的时候整个羊城有一半的码头都在他堂叔公的名下。
后来,国内形势不好。
他的堂叔公果断的放弃了羊城的一切,举家搬去了港城。
说到这,丁达康道,“我们两家很早之前就已经登报断亲了,这些年我们也从来没有联系过。”
“不怕你们笑话,我们现在这种情况,就算给我们一百个胆子,我们也不敢联系。”
“这个也是二十多年前,我们夫妇俩刚结婚那会去他们家拜访时,远远地见到过一回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江团长知道他们心里的担忧,忙道,“这件事我有分寸。”
林思乔听到这里也大概明白,他们夫妇俩为什么那么抗拒提这件事了。
他们这种断亲和她之前断亲的情况还不一样。
现在大环境就是如此,谁家若是有个亲戚逃去了国外,要是让单位里的领导知道了。
别说晋升了,搞不好三不五时的还得拉他们出来进行思想教育工作。
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,江团长也没有多待。
等下了楼,他这才叹气道,“他们一家人搬去了港城,连个具体地址也没有,这可怎么办?”
好不容易有了点希望,结果又卡在这里。
林思乔闻言皱了皱眉,事情发展成这样的确不尽如人意,但想想又觉得这事并非没有转圜的余地。
来点实际的
最近这大半年的时间,林思乔对时政方面的事一直都很关注。
据她所知,内地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在港城建立自己的官方机构。
一切事宜,是由外事办传达给新华社港城分社统一处理。
别看港城分社只是一个新闻机构,它起到的作用可比一个普通的办事处要强的多,目前港城分社旗下的报纸总发行量占了港城市场的三分之一。
尤其是《港城文汇报》以及《港城大公报》在当地很受商界以及知识分子的推崇。
林思乔之所以知道这些,也是因为大师哥的原因。
早些年,大师哥就曾在港城分社历练了三年,所以林思乔才觉得这事并非没有转圜的余地。
难的是,她并不确定对方看到这则新闻之后有什么反应。
可眼下已经走到了这步,他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,余下的交给时间吧。
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,林思乔一下车就看到了在家属院门口徘徊的陆见川。
今天事发突然,她来不及通知陆见川,也不知道这人在这里等了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