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劝了我好半天,见我铁了心要去,这才和我说,之前我寄过去的那些东西,你都不要,不回信也不是怕连累我们家,说你只是把我当妹妹。”
陆云舒每说一句,沈煜城额头上的青筋就跟着抖动一次。
傅心蕊私底下的确找过他一次,可她不是来送信也不是来送包裹,而是过来提醒沈煜城。
因为沈家的事,陆家现在也受到了牵连。
如果他真的是为了云舒好,这个时候就应该和她保持距离,否则说不定哪一天,陆家也会步他们沈家的后尘。
消息的闭塞,再加上那几年情况很复杂,傅心蕊说这番话的时候更是言辞恳切,句句肺腑。
所以沈煜城从来没有怀疑过,有的也只是自责。
直到有一天,红委会的人突然来了。
自作孽不可活
他们拿出了几封陆云舒亲手写的信,说是有热心群众举报,他们家与沪市来往密切。
当着沈煜城的面,他们嬉皮笑脸的读出了信中的内容。
情窦初开的年纪,陆云舒的信里,除了有鼓励,更有思念。
然而仅仅就是这些只言片语,红委会就给他们扣上了一顶乱搞男女关系的帽子。
还一口一个不要脸的骂着陆云舒。
他们拿出了从信中翻到的一张照片,小小的一寸,是陆云舒特意寄过来的。
对着这张照片,红委会的人一句一口唾液。
骂她轻贱,骂她小小年纪就自甘堕落,骂她找什么的人不好,非要找资本家的狗崽子。
还说要将这些信和照片贴到公社的宣传栏,让大伙看看这对恬不知耻的人,生活作风是多么的不检点。
沈煜城隐忍了好几年,在这一刻却破防了。
他动了手,狠狠地揍了那些人。
动手的代价就是他被民兵连带走了,他的右手再也拿不了手术刀,他的肾也坏了,还落了一身的病。
这些沈煜城都不后悔,他唯一后悔的是到现在都没办法面对父母的死亡。
但是这些事,他没打算和陆云舒说。
这件事,云舒没有错,沈家也没有错,错的是那些善恶不分,从中作梗的人。
事实上,早在沈家平反后,沈煜城第一时间就派人去西北查了一下。
他想知道那些信到底是怎么落到了红委会手里。
这一查才知道,原来信不是红委会拦截下来的,问题出在傅心蕊的身上。
当地的村民们提起傅心蕊也都是一脸复杂,谁都知道这位傅知青是沪市来的,家里的条件也很不错。
她下乡的头几年,家里三不五时的都要给她寄一点东西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