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员顺着船坞向里延伸的栈道,来到了这只海鸟面前。他的眼神落在了大海鸥之王的腹部。丧钟把剑拔了出来,鲜血染红了海水。
“它好像……有点虚弱?”探员眯起眼睛。
“确实不像想象中那么强,”丧钟说,“按理来说,这么大的生物,被扎一剑或者打一枪,就类似于人类被一根头扎了,应该不会倒下得这么快。”
“它肚子里有东西。”探员看向大海鸥之王的腹部。“剖开看看。”
丧钟咧了咧嘴,要给这么大一只海鸟做剖腹手术,恐怕是有点困难。先不说能不能剖得开,光是怎么下手都是个问题。鸟的消化器官在哪里?
丧钟犹豫了一下,还是跳到了大海鸥之王的身上。虽然没有切开过海鸥,但是他倒是没少切火鸡。他比量了一下,选了个地方下刀。运气挺好,一下就把胃给划开了。
刚划开,丧钟就闷哼一声。他踉跄了几下,差点掉到水里,还好探员也跳了上来,扶了他一把。
“不,别看,”丧钟说,“这里面有……”
丧钟甩了甩头,显得有些不太清醒。但很快,查尔斯的虚影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,有些混乱的思绪逐渐平复下来。
“看来它吃了不该吃的东西,”探员说。他闭上眼睛,没有去看,掏出了戴安娜的祝福,把枪口伸到了切口里面。“砰”的一声,无数禁忌的低语和尖叫在耳边炸开,两人双双掉到了水里。
探员耳膜出血,丧钟更是脑瓜子嗡嗡的。他俩一边往水边游,丧钟一边说:“可别搞这个了,我半点抗性都没有……”
探员也感觉到有些头疼。这大海鸥之王的胃里一定是有点什么克系的玩意,他俩缺乏应对手段,这样下去肯定不行。
“康斯坦丁在附近,”查尔斯说,“我已经通知他过来了。”
没过多久,康斯坦丁和主教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雾气中。康斯坦丁一看到那只躺在水面上的巨大海鸟,就皱起了眉。
“它很不好,”康斯坦丁说,“被什么东西污染了,一直在挣扎。还好它是只野兽,无法理解太过高深的东西,否则已经疯了。”
“能想办法驱散吗?”探员问他。
“可以,”康斯坦丁犹豫了一下之后说,“但是不能在水里,因为火点不起来。想办法弄到岸上,我可以进行驱魔。”
这又让人有些为难了。这么大一只巨兽,要弄到岸上来,实在是太费劲了。可是探员还是决定搏一把。他对查尔斯说:“北极星在哪儿?”
“他们在南区打头目,暂时过不来。但是帕米拉和提姆在东区,我已经在叫他们了。”
没过多久,帕米拉和提姆也来了。看到那只巨大的海鸥,提姆有些震惊地说:“波帕怎么也在?”
“什么?”
“波帕,它的名字。”提姆指向大海鸥之王,说,“在哥谭本地的神话传说中,它是海神的坐骑,同时也会为海神挑选祭品……”
“海神可能不是很想要哥谭的祭品。”主教说。
“能把它弄上来吗?”探员看向帕米拉。
“没问题。不过你是想救它?”
“我觉得它是可以驯服的,”探员直言不讳,“试试也不亏。”
帕米拉点了点头。她伸手向前一指,无数藤蔓破土而出,先是抓住了大海鸥之王的脖子,然后是翅膀根,慢慢地把它往陆地上拖。
接近陆地的时候有些费劲。但还好,鸟类的体重本身就比较轻,即使变得这么大,体重也完全比不上相同体型的兽类。越来越多的藤蔓从地底下伸出来,甚至直接把这只海鸟给举了起来,然后慢慢地放到了码头旁边的一小截沙滩上。
康斯坦丁也已经准备好了东西。除了之前的那个旧印,还有探员给他的骨笛。他们在码头附近捡了些柴火,堆成了篝火。康斯坦丁从中拿了一块焦炭,嘴里念念有词,说了些什么,闭上眼睛,把这块炭扔进了大海鸥之王腹部的切口里。
随后,他吹响了骨笛。空洞又悠远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。大海鸥之王猛地扑腾了一下,出痛苦的哀嚎。黑色的液体从腹部流出,那液体像是有生命一般,不断朝着海洋爬去。
紧接着,一个有着无数黑色触手的海胆从胃里面爬了出来,看得所有人头皮麻。但这个东西离体之后,大海鸥之王的状况明显好了很多。
帕米拉一挥手,细小的藤蔓如同缝合线一般,把大海鸥之王的腹部伤口给缝上了。大海鸥之王的心脏还有伤,但状况已经好了很多。
查尔斯还帮大海鸥之王梳理了一下精神,然后说:“它吃了某个东西,感到肚子疼,脑袋也晕,有些辨别不清方向。不过它一直在抵抗……”
“它体内有些信仰之力,”康斯坦丁说,“这本身就能抵御污染。”
“看来海神是对的,”提姆说,“不过,我觉得更有可能是哥谭本地的污染不想如此轻易让出阵地。”
这个说法倒是更被众人接受。毕竟,思考大海鸥之王为什么会被污染之前,众人更需要思考的是,这家伙到底是为什么会存在的。海鸥怎么长这么大的?总不能真是薯条整多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