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,脖子找医生,找医生。”
“别担心我,谢熠,我很好的。”纪聿南轻声回应,手掌拍打着谢熠的身体。
一下一下,轻柔有节奏。
米莱轻拍着纪聿南的肩膀道:“让他睡会。”
纪聿南回头看着睡着的谢熠,他知道门外有人在等他,可又放不下谢熠。
安定的时间很长。
“他睡了,会是个好梦的。”米莱安抚道,随后将床帘彻底拉上,回头小声自言自语地嘟囔:“春天可不是个什么好季节。”
“纪聿南,出来一下。”
兰濯站在门口探着头,纪聿南俯身将被子往下扯了扯,露出了谢熠精巧的面容。
虽然哭得有些狼狈。
“谢熠,做个好梦。”
纪聿南转身走出了病房,门关上的瞬间,他抬手抓着兰濯的衣领,不由分说的将人抵在墙上。
“老子告诉过你,他的情况非常不稳定,案子比一个活生生的人重要对吗?”
纪聿南的声音压在嗓子里,但脸上的神情却极度愤怒,“兰濯,我对你那个案子一点都不在意。”
“这是最后一次!”
远处传来脚步声,纪聿南和兰濯齐刷刷地看向走廊。
肖飞正等人早就被赶下了楼。
而此时昏黄的走廊上一道身影逐渐靠近,那人穿着黑色的风衣,里面透出来一抹蓝色。
他的身影被光晕拉长,步子沉重。
兰濯的神情逐渐变得窘迫。
纪聿南撒开了手,负气往后一退,轻嗤一声:“你的克星来了。”
江年肩头落了一朵黄色的迎春花,他步伐匆匆,短发凌乱,满眼都是血丝,看上去像是好几天都没睡觉了。
他的脚步在距离两人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。
“江年啊,我真的是被逼无奈,上头的命令我不能耳旁风就给他放过去了啊,这件事你听我——”
“嗷!!!”
兰濯蜷缩着身体捂着肚子,直叫唤。
纪聿南端着胳膊冷眼看着这一切,他不忘提醒,“兰大队长,这可是医院,小声点。”
这一层的病房其实就没住几位,一个月30w还是住院费,没算上医药费,这哪是普通人民能承担得起的。
江年站在门口,冷声说着:“回答我,谢熠的口供能作为证据吗?”
兰濯道:“不能。”
纪聿南闻言白眼都要翻上天了。
江年倏然转身,“的确是只有一个礼拜的时间了,但兰濯,谢熠先是人民,后是病人,最后才是你案子的相关人员。”
“400条人命是命,谢熠的命就是草芥吗?”
兰濯被吼得有些懵,纪聿南看得有点烦了,插着兜走到兰濯面前戏谑道:“谢熠真特么的好,这辈子你都遇不到这样好的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