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纪聿南,求求你——”
谢熠在求什么,难以启齿的,又这样迫切的。
“求求你,救救我啊。”
霎时寂静。
门外响起敲门声,打断了谢熠的哽咽和呼之欲出的话,他一头扎到纪聿南的怀里,不断地念叨着:“好疼,我真的错了,真的错了。”
门口的米莱探出头,小心翼翼地说:“警察又来了。”
纪聿南蹙眉吼道:“告诉他们滚!”
米莱有些犹豫,迟疑了半晌道:“但是我觉得他们说的这个事情,挺严重的……”
纪聿南闻言,在烦琐复杂的情绪里抽出一抹思绪来应对,他疲累道:“除非他们告诉我,兰濯死了,不然我什么都不想知道。”
“你挺恨我啊。”
低沉的男声从门外传来,兰濯礼貌地看向米莱,端着胳膊靠着门低声说:“我知道你很难过。”
“但现在以后这个事情很严重。”
纪聿南在看见兰濯那一刻,他仅存的那一丝耐心也用完了。
“你要是喜欢说废话,可以滚了。”
兰濯站在明暗的交界处,他的脸庞晦暗不清,忽而他抬头眼神倏然变得沉重。
“纪聿南,温弥彦不见了。”
躲在纪聿南怀里的人僵持一瞬,下一秒整个人挣扎着从床上掉下来。
砰一声,摔得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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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聿南还没有反应过来,只感觉怀里的人一僵,随后怀里一空,谢熠砰的一声摔在地上。
“熠熠!”
纪聿南的嗓音还沙哑着,低吼一声,急急忙忙地下床想要捞起谢熠。
“你说什么。”
谢熠在地上艰难地翻了个身,跪坐在地上,神情惊惶失措。
“熠熠乖,先从地上起来。”
纪聿南搀扶着谢熠,兰濯和米莱也上前帮忙,但谢熠却一把将纪聿南甩开。
自己扶着地面,双腿抖得像是筛糠。
纪聿南凝视眼前的人,他有一种错觉,好像很多年前的谢熠回来了。
那样执拗。
那么矜贵。
“温弥彦怎么会不见呢?”谢熠好不容易站起来,却立刻又脱力摔在地上,他疼得嗓子里溢出一声呼喊,但很快被话音遮蔽,“程淮之不是跟他在一起吗?程淮之说他会好好照顾小彦的。”
谢熠的嗓音满是颤抖。
兰濯弯下的腰一点点挺直,他眉梢闪过一丝的迟疑。
纪聿南被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弄得心里烦躁,一嗓子吼道:“能说就说,不能说就滚。”
“人要是找不到了,我们自己会找的。”
他抱着谢熠的腰将人整个捞起,放到床上,“你是警察,我们配合调查也配合过了,你别蹬鼻子上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