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聿南轻嗤一声,“你这次回国是为了谢熠吧。”
他脱口而出,“他是我媳妇,我老婆,我对象。”
随后指着罗斯喊道:“你滚。”
罗斯还想说什么,却被纪聿南一嗓子打断,他起身啪拍在桌子上,吓得一侧的兰濯作势要拦人。
“罗斯先生,不太清楚纪先生这话的意思,为什么纪先生会有这样的感悟,他和您所说的那个人并不相识。”
并不相识。
阿米卡和罗斯赤裸的好像要将谢熠生吞活剥的眼神,是从不相识。
纪聿南闻言甩开倏然眼神阴鸷,双手撑着桌面,指节因为过度地用力,而变得白皙。
“你和他从不认识?”
对面的人对视一眼,摇头。
“呵——”
兰濯一个没收住笑出了声,他冷声问道:“池春和和谢熠的关系匪浅,您作为池春和的养父,竟然并不认识谢熠?”
停顿片刻。
罗斯开口,“不认识。”
一侧的阿米卡解释道:“池春和是罗斯先生的养子,罗斯先生虽然很看重他,但对于他的私生活从不多管。”
“如果那位先生真的认识罗斯先生也无可厚非,毕竟在这里罗斯先生一样很有命,不足为奇。”
纪聿南的手指逐渐收紧力度,心脏传来的钝痛让他大脑轰鸣。
教授和傅凯是因为和池春和的车辆相撞才……
“池春和死了吗?”纪聿南嗤笑一声,脱口道:“要是没死,我还真是有点问题想要问问他。”
纪聿南低着头哽咽道:“他知道那辆车上坐着的是我的老师吗?”
“真是太巧了,罗斯先生,你的养子撞死了我的老师,我的朋友,你却出现在这里。”
罗斯直接站起来,脸色沉重。
兰濯以为他有什么危险举动。
“罗斯先生,我想警告你,这是警局,你不要——”
兰濯的话音还没落地,罗斯直接一个九十度大鞠躬,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的声音苍老虔诚,弯下的腰身几乎要和桌面齐平,一侧的阿米卡有样学样地也鞠躬道歉。
“这算什么?”
迟迟没有说话的纪聿南低着头,轻笑了一声。
算是替池春和道歉吗?
“如果这就是你的道歉的话,那真是太好笑了。”
纪聿南抬起头,双目血红。
“我的老师,我的朋友,还有谢熠——”他的声音哽咽骤然一顿,“他们难道只值得你给我鞠一躬吗??”
罗斯抬起头,眼底有一抹痛意。
他抬头言辞恳切地说了一堆英文。
纪聿南听懂了,从坐在这里开始,哪怕不需要阿米卡,罗斯的每一句话,他也都听得真切。
每一个字音都透露着卑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