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聿南和他对视的剎那,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萦绕心头。
这个沈确,好奇怪。
“诶,我的老天爷,谢熠在江警官办公室呢,你赶紧去把人带走吧,给江主任腾个地方睡觉啊。”
纪聿南嗯了一声,“什么?”
“江警官,已经三天没睡觉了,我感觉他再不睡觉要猝死了,你不是也没什么事情了吗?”
“啊,好。”
纪聿南朝着小警员指的方向走过去,刚迈一步,就听到了身后小警察嘀嘀咕咕。
“真是个傻子,人家都不计较了,还这么大火气,给飞哥手差点撅折了。”
纪聿南倏然回头。
“什么?”
小警员想走,但纪聿南一把抓着他的胳膊不让他撤退,只能含含糊糊地说:“那个,我还有公务。”
“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?”
两方拉扯下,小警员小声地说:“就是,谢熠和程淮之和江警官说,温弥彦失踪这件事,不用查了,他们撤案。”
纪聿南大脑一片空白。
什么?
撤案?
纪聿南说着就要回待客厅找兰濯,却见到程淮之从远处的审讯室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。
他立刻放开了小警员,急匆匆地朝着程淮之走了过去。
“你到底在搞什么?为什么突然撤案了,温弥彦你们找到了。”
程淮之面无表情,嘴角微微地下垂,行动缓慢又机械。
“不用了,这件事你也不用管了。”
程淮之径直朝前走去,纪聿南跟在他的身后,不断地追问,程淮之完全就当听不见。
突然程淮之停下了脚步。
“你不去管谢熠吗?”程淮之看向隔壁的办公室,“谢熠就在这间办公室里,你带他回家吧。”
“不符合出院的条件,我可以帮忙跟院长谈,不出门就是了。”程淮之冷冷地开口,“反正你现在也不工作,全身心都在他身上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,那双丹凤眼此刻低垂着,好像周遭的事物都他没了关系。
纪聿南怔在原地,他呆呆地看着程淮之走出了这条长廊。
那道修长的身影,从来都挺直了腰板,不管是怎样的场所里。
犬马声色,又或是严肃认真地回忆,程淮之永远是一副得体的样子。
但此刻,他摇摇晃晃,身姿佝偻。
纪聿南一直跟着他,跟他走到了警局外,走到了胡同。
突然程淮之缓缓地扶着墙站立,转身一拳砸在墙上,他压抑的哭从嗓子里生生地挤出来,碎成一段一段。
明明已经是清晨了,可纪聿南仍觉得浑身阴冷。
他记得刚才罗斯他们走出去的时候,满脸的笑意。
程淮之最后整个人滑跪在地上,他无助地用拳头捶打着墙壁,低吼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