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熠一点点地,慢慢地说着。
“这些东西,都是哥哥告诉我的。”
沈确攥紧了手中的药瓶,他的嘴巴张张合合,最后也没说出一句话。
谢熠像是幼兽一样,舔着掌心的伤口。
“春生,蠢老头什么时候来?”
“他说明天。”
沈确迟疑了一瞬,“您做好准备了吗?我想罗斯先生应该会很关注您背下来的那些资料。”
“他真蠢。”
谢熠低声念着:“他觉得,没有人能承受那些东西,但我从小不就是这样吗?”
“那些他认为常人不能承受的。”
“他认为是耻辱的,或许都是我常态。”
沈确没说话。
“您很好,非常好。”
谢熠嗯了一声,“三天后,我要池春和手里的东西。”
他将掌心的血液舔干净,“如果拿不到,那他就去死好了,反正,罗斯也是要他死的。”
“而且,我并不介意变得更不堪一些。”
他说完后将手伸了出来,“找医生来,我怕感染。”
沈确无奈地摇了摇头,像是哄小孩一样道:“您要是这样的时间多一些就好了。”
谢熠不悦地喝道:“少管我,很烦。”
“好,您说的什么都是对的。”
沈确转身准备离开,脚步刚刚迈出大门口,被谢熠叫了回来。
“你的伤口,也要注意。”
“好。”
罗斯和谢熠的对峙
清晨,昨夜地面的一片狼藉已经被沈确收拾干净。
医生昨晚走的时候,好像是……
谢熠从床上坐起来,捂着头思索,昨天发生的事情好像一片凌乱,画面模糊,断断续续。
“谢熠,你醒了?”
门被推开,沈确的声音在远处响起。
谢熠没回答,因为他听到了一点不寻常的声音。
眼睛看不见,所以耳朵会变得更敏感。
门外有着沉重的呼吸声,一声一声伴随着来回踱步窸窣的脚步声,他唇瓣不自觉地上扬。
“嗯,醒了。”
他将声音放得轻柔,好像一只乖巧的猫咪,整个人都放松下来。
丝毫不见两天前的骄纵和恣意。
“罗斯先生到了。”沈确说完后,侧身站在门边。
门外走进来的人穿着利落,深灰色的西服套装,内里的暗红色马甲让他显得没有那么沉闷。
反倒是多几分生气。
他的领口处别着一枚璀璨的红色宝石。
“谢熠,好久不见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