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聿南正准备抬脚,忽然播放器里紧接着传来警告的声音,“除了你,不可能有人能踏足这里。”
“我在这里放了一吨的硝化废料,我算好了时间,如果在两点钟之前,我没有走出这里,你和谢熠就陪我一起去死。”
硝化废料。
纪聿南觉得自己不是太敏感了,而是太不敏感了,1917的大火,不是短路,或许也是消化废料的爆炸
任何的化工生产都会产生消化废料,如果说生产的原料和所有的生产线都是独立的。
那家医院位于深山,到底是做什么的,他也是听兰濯的描述。
或许会有差异。
又或者那里曾经运送过许多的硝化废料。
只有物质,才可以在短时间内,瞬间引起足以烧掉整座山的大火。
“我去找你,你放心,我不会有任何的其他行为。”
纪聿南边走边说,当他走到顶楼的时候,映入眼帘的是被绑在椅子上,用胶带封着嘴的谢熠。
谢熠的发丝凌乱,苍白的面颊上布满了淤青,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。
“呜呜!”
谢熠发出呜咽的声音,炙热的阳光落在纪聿南的身上,纪聿南觉得自己五脏六腑,四肢百骸传来一阵阵的恶寒。
他心疼极了,开口道:“熠熠,你别着急,哥哥来了。”
“一会儿,一会儿咋们就能回家了。”
谢熠呜咽着,听不清他的话。
纪聿南想要上前帮谢熠把嘴上的胶带扯下来,却听到远处一声呵斥;“不要动,就站在那里。”
抬眸的瞬间。
西装革履,脚踩皮鞋,面前的男人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意。
他戴着金色的眼镜,那双狐貍眼半眯着,阴鸷的眼神望过来。
“你好啊。”
他是……
简短的记忆在脑海里一晃而过,他是程亭华。
程亭华保养得很好,儒雅斯文,他抬手扶了扶眼镜,一字一句道:“纪聿南,久仰大名。”
那双布满些许褶皱的双手搭在谢熠的肩膀上,“既然都是聪明人,我直白一些。”
“我要的东西,你带来了吗?”
纪聿南压着怒意,“你把手从他身上拿开,还有我要和谢熠说两句话,说完了,我就把东西给你。”
谢熠嘴巴上的胶带被撕下。
沙哑的声音瞬间响起。
“纪聿南,你疯了,你赶紧滚。”谢熠嘶吼着。
纪聿南却突然笑了,时隔将近一周的时间,他终于再次听到了谢熠的声音。
过去七年的时间里,他都没有觉得这样的漫长。
纪聿南深吸一口气,随后弯下了腰,整个人撑着膝盖将声音放得轻柔:“熠熠,你别害怕,哥哥把东西交给他,咋们就能回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