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地上的那些布袋子里也装满了化工废料。
如果不是刚才的劲风,几乎很难发现。
这么大的工程,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,兰濯急迫地冲着远处喊道:“纪聿南,跑!”
他的声音被厚厚的云层吞噬。
好像一切的都灼热起来。
纪聿南轻声道:“我从前不理解,现在我懂了。”
“命运真是个可怕的东西,哪怕你做了所有能做的,它总能自圆其说,把你引向,推向你,拖着你。”
“哪怕你不想,就想停在这一刻。”
“它,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纪聿南苦笑一声道:“不过,没关系,我认命。”
他一遍遍的重复:“如果这是我和你的命运,我认命了,谢熠。”
谢熠抬起头,摸索着戳着纪聿南眼角的疤痕。
“哥哥,你好奇怪啊。”
纪聿南低头将怀里的人拉了出来,亲昵地蹭着他的鼻尖,吻上了那张皲裂的唇瓣。
“熠熠,我比你想象的,要更爱你。”
话音落下。
他衣服上少了一块金属纽扣,从掌心滑落,砸在地上。
程亭华的眼眸瞬间瞪大。
“纪聿南,你疯了吗!”
光的折射,他在这里站了这么久,足够聚集热量,硝化废料遇到热量会分解自燃,一点点就足够了。
轰——!砰——!
硕大的高楼,瞬时轰然崩塌,火光四起,天都晕染呈一片火红。
短短几秒钟,接连不断地爆炸声响起,黑烟汹汹,火势好像要将整个北郊吞没。
一切剎那间被推平了,管道、钢架、房屋全部都塌下来了,地上的泥土夹杂着那些新生的春意,全都被炸得飞起来。
纪聿南拉扯着谢熠向后倒去,:“谢熠,哥哥太疼了。”
他心疼谢熠,他从未有过的厌恶这个世界,厌恶造成这一切因的人,包括谢熠,也包括他自己。
“随时随地都会死。”
滴滴滴滴——
仪器发出低鸣声,江年站在门外看着屋内的人,他又转身踱步走到了另一侧的房间,同样的布局,床上的人同样沉睡着。
“江年,你现在能跟我说实话了吗?”兰濯嗓音沙哑,他脸颊上布满了细小的伤口。
而医院墙壁上的电视还在播放着今天晚间的新闻。
【据悉,京州市北郊区七北镇废弃石油化工中心发生爆炸,事发地附近震感强烈,火光冲天。据京州委宣传部最新消息,该事件系一桩绑架案引起,涉案人员当场死亡。目前明火已经扑灭,截至下午5点,死亡人数已达120人,13人受伤。】
江年看着墙上的新闻播报,转身沉默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