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聿南上前帮谢熠将被子裹好,“要一起聊一会儿吗?”
谢熠没说话。
他死死地盯着纪聿南,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念头蹦出来,“哥哥,你让我死掉好不好。”
纪聿南眼神躲避,“不聊就不聊了,反正也是些杂七杂八的事情,你晚上想吃什么,冰牛奶都喝了一个礼拜了,要不我们改成热的?”
“或者是我们稍微吃点小米粥,或者是面条?你更喜欢什么?”
纪聿南不回答他的话。
谢熠猛地攥住杯子,俯身凑近,一把拉过纪聿南,“你喜欢我吗?”
“喜欢。”
“非常喜欢。”
谢熠心里一阵雀跃,抬手勾住纪聿南的脖颈,“那你答应我好不好。”
一侧的唐韫竹和林峰撇过头。
这个状态,他们都要适应了。
纪聿南在经历过那次事情后,有点应激,所以他总是回避谢熠的问题,也在回避自己身上的问题。
“你明明都抱着我跳下去了,为什么不送我去死呢?”
纪聿南讪讪一笑,“熠熠记错了,哥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,你记错了。”
病房里回荡着谢熠像是鬼魅一般的凄厉质问,他的声音好像窗边曾经停下的杜鹃啼血,声嘶力竭。
纪聿南无措地抱着他,任凭谢熠不断地捶打,也只是重复着,“哥哥没有,是熠熠记错了。”
就这样来来回回地拉扯一个多小时,谢熠累得下巴抵着纪聿南的脖颈睡着了。
“周一庭审。”
纪聿南将谢熠小心翼翼地放平,轻手轻脚地走到了沙发的对面。
“谢熠的身体状态可以出庭?”纪聿南沉声质疑。
林峰和唐韫竹对视一眼,“我们说的不是特大1917案,是——”
两人的话音几乎是同步一怔,唐韫竹见林峰支支吾吾的样子索性直接开口:“兰濯的案子,周一开庭。”
“我听江年说兰濯涉嫌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,身为国家司法工作人员,徇私枉法,徇情枉法。”
“至少三年。”
纪聿南低垂着头,手指不断地揉搓,“其实就算有原因,检察院也会以公诉人的身份起诉吧。”
唐韫竹和林峰点了点头。
“江年说,这是两码事,法庭考虑了其他的因素,不然就是五年了。”
床上的此刻传来一声呜咽,纪聿南立刻丢下沙发上坐着的人,脚步匆匆地奔过去。
他的手一下一下地拍打着谢熠肩膀,“不怕,不怕,没事了。”
谢熠还睡着,但他的眉头紧锁,蜷缩着身子,手搭在自己受伤的膝盖上。
纪聿南卷起谢熠的裤腿,随后将手搓热贴了上去。
唐韫竹拉着林峰朝外走:“那师哥我们就先走了,谢熠的案子要是开庭,会有人通知你的。”
林峰冲着唐韫竹比了一个稍等的手势。
他走到了病床边,沉声道:“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,我听米莱说,你好几天没好好睡觉了,你这样是不行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