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一切的源头,只是一个叫做不服输的东西。
季佩慈想要做本国的光学仪器,但论资排辈的科研界一切都要被各种条例压着往后站,要注重经济的发展速度,要考虑本市的税收,要平衡各方的发展。
谢氏资助了很多钱,但对于研究来说,几个亿就像是几百块一样。
纪聿南昏迷醒来后,江年带着一位年老的研究员来过一次。
“你知道研究所的工资是多少吗?”
“只有一万块,在沪洲,一万块攒100年,才能在沪洲买一套房,更不要提,孩子要上学,老人要照顾。”
年老的研究员叹息一声,“我不做这个行业很多年了。”
“我妈靠五六份兼职供我上学,我进了研究所,她病倒了,我拿不出钱,我没钱。”
“是季老师给了我一笔钱,但远远不够。”
老研究员垂着头,“我一年只休五天,底层的研究员不是人,是机器,但我们也要生活,一分钱都要难倒英雄汉的。”
季佩慈后来选择和罗斯的达尔电子合作,就像是程亭华说的,那一刻,就没有回头路了。
她或许疯魔了,连自己的孩子都被用来交易。
国内确实在光学仪器领域突飞猛进,很多芯片的研究也都轻松了很多。
但这个成果,沾染了无数人的鲜血。
“纪聿南,你说那些人是不是疯了,他们不觉得心里有愧疚感吗?”
米莱愤愤的话语声将纪聿南的思绪拉回。
他扯动嘴角轻笑了一声:“或许吧,我也不清楚,凡事都别只看表面,也要注意保护自己。”
纪聿南转身走进了病房,忽然米莱叫住了他。
“纪聿南,你应该去休息,你自己也是个病人。”米莱耐心地提醒。
纪聿南没应答,转身走进了谢熠的病房。
关上门的瞬间,纪聿南整个人眼前一黑,差点摔倒在地上,长时间的负压让他有点失魂落魄。
蹲在地上好一会才缓过来。
一片模糊中他看到了床上躺着的谢熠坐了起来,瘦削的身体靠着铁艺床,有些迷茫地看着窗外。
“熠熠。”
纪聿南兀自呢喃着,谁承想却得到了一句轻柔的轻哼。
“嗯。”
他飞奔着扑向了谢熠脚步一踉跄,差点一头撞在谢熠的身上,眼前的人神情虽然淡漠着,但眼底好像有了几分光彩。
“谢熠,哥哥能不能抱抱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