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你儿子啊!”
“疯子!季佩慈你真的是疯了!”
“我不爱你,这么多年过去了,我还是不爱你,这不会改变!”
“你把他送到那里去的,你怎么想的?我是不爱他,但是他也是个孩子,你怎么忍得下心!”
“我说很多次,不要跟罗斯来往了,你为什么不听,你会被他害死的!!”
季佩慈的声音高亢,她尖叫着:“我生下他只是为了证明我没错,我不会有错的!”
好无趣啊,脑子里好像闪过很多东西。
他小时候怕黑,季佩慈抱着他说——“妈妈在,妈妈最爱你了,熠熠是妈妈最重要的宝贝,别害怕。”
得了奖,季佩慈会亲吻他的额头,温声细语道:“我们家熠熠真的好棒,妈妈爱你。”
他过生日时,谢震添打来很多电话,送来很多礼物,季佩慈会给他定一个好的草莓蛋糕。
他闭着眼睛许愿,季佩慈在他的身后笑得温柔:“熠熠,要健健康康地好好长大。”
“我当初也是疯了才任凭你这么胡闹,最一开始,我就该拒绝你,而不是逃到国外!”
眼前的两个人针锋相对,谢熠拖着浑身都泛着剧痛的身体一步一步向前走。
季佩慈好像看见了他。
她快步走到了阳台上,低吼着:“滚,你给我现在就滚,该死的贱货!”
“我当初真是疯了,生下你。”
季佩慈眼底的恨意那么赤裸,谢熠却一点都不觉得心酸。
好像本该如此。
他怕黑缠着季佩慈很久,一次两次,三次四次,季佩慈将他关在漆黑的屋子里,厉声道:“把毛病改了再出来,丢人。”
那个心理老师走后,第二天上学肚子疼得写不了题,满地都是血。
他不敢告诉老师,只能自己擦干净,却还是晕了过去。
季佩慈赶来学校,到家找医生打了点滴,医生走后,季佩慈一个耳光扇过来。
“别在外边给我丢人,这是最后一次,真恶心。”
他过生日时,谢震添从没回来过,季佩慈的蛋糕很大,很好吃,但她不知道,自己草莓过敏。
季佩慈站在他身后许的愿望除了健康长大,还有一句,“谢熠,要好好听我的话,不要让妈妈失望,你是妈妈最重要的作品。”
作品吗?
那这个作品算是失败了吧。
谢熠笑了,他低声对着季佩慈道:“妈妈,爸爸各方面都很厉害,尤其是……你应该也很清楚吧。”
“妈妈难道不记得了?可熠熠记得很清楚啊。”
一颗雷被引爆,没有一个幸存者能活着。
他笑得癫狂,季佩慈抓狂地嘶吼。
谢震添抓着栏杆呵斥:“谢熠,你先去找程淮之,一会天黑了,外边危险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