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使和仙童在商议什么事情?”
公子虔也很好奇,囫囵把布巾盖到驷崽脸上,双眼瞥向这边,完全不管自己大掌下盖着的小崽崽在拼命挥舞着手挣扎。
慕朝云将自己手上的规划书递给嬴渠梁:“秦公先过目。”
她躺倒轮椅的姿态很闲适,一晃一晃的藤椅,怎么看都很适合睡个慵懒的午觉。
可“慵懒”两个字,是被左庶长禁止的事情。
多享受了一阵子,她才对公子虔道:“太子傅可能帮我一个忙?”
等一阵,藤椅就得收起来,免得卫鞅难办。
公子虔把布巾塞进小崽崽手中,大步迈过去:“神使请说!”
能用他的地方,尽情用。
对方脸上神色很好懂,并不如他渊博的知识深沉。
“帮我把卫鞅叫来,商议一些事情。”
公子虔:“……”
他实在很嫌弃不循旧制的卫鞅,他看驴都比看卫鞅顺眼得多。
慕朝云从与嬴渠梁的对视中抬眸,看向公子虔:“有难度,不能办吗?”
她转眸看向景监。
公子虔立马道:“没有,我马上去。”
神使开口,他绝对没有不办此事的理由,不过一想到要主动找卫鞅,他又满脸吃了酸枣一样的表情。
酸,且涩,难受。
可他总归还是大步流星,往左庶长办公的地儿去了。
驷崽双手接住布巾,露出那张被搓得黑里透红的脸蛋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憋死他了。
傅下手可真是狠。
明明他可以自己独自擦脸的。
听闻公子虔上门拜访的卫鞅从纸张与竹简中抬眸,看向传话的人:“谁?”
“太子傅求见。”
卫鞅心思稍一转,便明白过来。
他将最后几笔快快写完,交给旁边的秦兵:“速速送去太司农处。”
秦兵领命而去。
事情办完,他直接跑去换了一身衣裳,出得门去,对公子虔行礼道:“太子傅,走吧。”
公子虔看他收拾妥当的模样,不太情愿地回礼,转身上马。
哼,此人倒是聪明,猜到他来意。
看来,对方也不是不知道自己讨人嫌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