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国,不过是最适合的一国。
赵候不懂她:“可女郎的身份——”
可是秦国公室中人。
对方走出去,每个人都会默认她的所作所为代表的就是秦国,又要助秦,又要为天下万姓赴险,就不怕两边都顾不周全,反倒被唾骂?
慕朝云眼中有穿梭鼓包的点滴人影,以及远山艳阳。
她下眼睑微起,浅浅一笑,眸中淡漠悠远神色,散在天光中。
“我愿天下无争,可天下一日不归拢,则一日没有长久的和平安定。我只是做了一些取舍,即便有剜心之疼,也要果断下刀。”她将掌中绷带伸出,展露在日光之下,“可那并不妨碍我包扎伤口。”
“不是么?”
对方脑子有点毛病
秋日将近,秦国事多。
慕朝云并没有逗留太久,对邯郸的事情指手画脚,她待到余震结束,确定不会再有其他危险,便与赵候告辞离开。
她来去匆匆,只留给邯郸人一个玄色衣袍鼓飞,红绳翻舞的背影。
出了邯郸,女郎发觉庞涓依旧在,而且看军旗,其实将邯郸包围的并不只是魏国,还有宋国和卫国。
遥遥朝人行礼过后,她才与六六两人驾马离开。
副将摸了摸鼻子,硬着头皮道:“听闻栎阳农监身上有怪异,秦国新农具大都是从她手上流出,我们不将她抓了,带回魏国吗?”
为人臣子,他该说这句话;可为人,他臊得慌。
庞涓斜眼瞥他:“你去抓?”
人家就两个女郎,他们谁去抓来,在数量上欺压人都成了定数。
就算此事不说,人家女郎将新农具交给秦国以后,两者藏私不给任何人知道了吗?
没有!
人家还派遣门客,各个国家宣扬。
此等大义之事,谁听了不夸上一句半句,他们上赶着抓人作甚,想被天下人的唾沫浸泡么。
没脑子。
他眼神中带上几分恼怒的谴责。
副将就知道自己一定会挨骂,可要是不说,回魏国以后,还得挨一顿骂。
混口饭吃真难。
慕朝云她们在路上并没有耽搁,五日之内便快马回到栎阳。
刚落地,就听到秦公派公子壮率领军队伐韩,想要插手韩、魏两国边界处。
牵马避开要出发的军队,慕朝云没有回府,直接前去栎阳宫找秦公问问情况。
嬴渠梁也听得阿一来报,说神使差不多便是这个时间点回来,他一边处理政事一边等着。
待到景监来报,忙把人请上座。
“神使一路辛劳,景监,将蜜水拿来。”他知道对方爱喝比较浅淡的蜂蜜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