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文书合起来,递回去。
“此事就劳烦相国了。”
张仪双手接过文书:“不敢说劳烦,都是分内之事。”
他将文书收好,退到一侧。
嬴华笑着揽上张仪肩膀:“相国不用这么拘谨,神女不是严厉的性子,她还没王凶呢。”
太过拘束,看着总觉得怪怪的。
和平日相差也太远了。
旁边的嬴驷:“你这说的什么话?”
什么叫没他凶。
“寡人这叫肃穆威严!”他板着脸看嬴华,“口无遮拦,掌嘴。”
“啪”一下,嬴华立即在自己嘴上打了一巴掌。
很轻的一巴掌。
嘴里还配合道:“是华说错了,我们王美威仪,雄伟强。不凶。”他强调,“半点儿都不凶。”
嬴驷:“……”
这话又虚假得过分了。
樗里疾嫌弃看他:“不会说话少说话。”
还好现在只是私下场合,这要是正经场合,岂不是要坏事。
司马错撞了撞嬴华的肩膀,冲他扬眉。
“早说了,做武将得少说话多办事。”
学学他多好。
嬴华:“去去去。”
以为每个人都跟他一样,是个锯嘴的闷葫芦。
慕朝云听着他们插科打诨,呷了一口温热刚好的蜜水,心情不错,唇上衔着一抹浅浅的笑。
“多年不见,华与疾一如既往。”
一个活泼,一个稳重。
每次凑到一起,兄弟俩总能撞一撞。
司马错侧行两步,将嬴华挡在背后:“神女,我们也有几年不曾见面了。”
“滚。”嬴华掰着他的肩膀,把人往后面推,“你跟神女在巴蜀待了多少年了,少在这里抢眼。”
想当初,他说自己也可以前行,疾非要说他的身份不合适。
这么大一个便宜,愣是让司马错这厮捡走。
神女好不容易回来,也不让他们这些见不着神女的人露个面,还要抢机会。
真是岂有此理。
“机会不都是争来的。”司马错伸腿往前,竭力要把自己露出来,“错可不能因为公子身份而让步。”
神女回来,定有吩咐。
他司马错愿意听从差遣,认真办事。
“难道我就要把机会让给你了?”嬴华不甘落后,小腿发力。
两人降下重心,腿脚用力掰着,光明正大较劲。
嬴驷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