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比赛就这样直接定了下来。
只不过,嬴荡这边的公子,大部分都是在沙场征战的武将,功劳或大或小,总是有的。
一身杀气的武将对上还没开始建功立业的小公子,谁胜谁负,根本就没有悬念。
“他们送了你多少礼?”开场之前,嬴荡这么说,“阿兄帮你还回去。”
嬴稷毫不客气,谁踢了他多少下,一个个都点出来。
倒是记得清楚分明。
嬴荡都笑了:“好小子,还是个记仇的啊。”
他拍了拍他的肩膀,帮他冲锋陷阵,给他找准机会,让少年一一将蹴鞠还回去,并且开口告诫这群人。
“稷弟亦是我们的兄弟,不管是当兄长还是阿弟的,都该要互相关心爱护。”
一群公子捂着胸口,诺诺应声。
教训一顿,他也就把人打发走了,揽着嬴稷的肩膀问他:“出气了没有?”
嬴稷扬眉看他:“阿兄是觉得,稷是那种小气的人,会私下报复他们?”
对方出面,也不全是为了给他出头而已嘛。
嬴荡也扬眉:“你没有这样想?”
少年那一双眼睛,看着纯良,其实坏主意多着呢。
“阿兄多虑了。”嬴稷咧开一口大白牙,“稷才不做那种事情。”
这话,嬴荡不信。
对方连仙使都敢设计,还有什么事情是不敢做的。
他拍拍少年的肩膀:“反正,你记住,若是有人敢欺辱你,你就找我,我给你机会当场复仇。”
所以,不必记着,也不用使那些七拐八弯的手段。
嬴荡现在毕竟还挂着太子的名头,加上他自己征战打出来的将军名头,身上事务也繁忙。
带着这么一群人在这里耗费半天功夫,已经是极限。
现在,他必须要回去处理政事了。
嬴稷看着他的背影,垂下眼眸,若有所思。
在繁忙的秋收和政事中,秦国再度迎来了一年之中最盛大的节日——腊祭。
时隔多年,所有玩家一起参加。
繁琐的祭祀典礼后,他们一起相聚熟悉的农署后山。
小二带着垂垂老矣的虎、彪和四只拖家带口的虎崽归来。
秦兵远远看见那十只大老虎,差点儿没吓晕过去。
虎、彪还认得嬴驷,闻到曾经熟悉的味道,撒丫子就朝着人奔过去。
吓得嬴华和樗里疾马上抽剑,严阵以待。
嬴驷将他们的手压下去,往前两步:“不用怕,老朋友。”
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。
他老了,小老虎也老了。
“嗷——”
虎、彪的声音也有衰老的态势。
它们跑到嬴驷跟前,绕着他打转。
“你们还记得我。”
嬴驷伸手,在它们脑袋上摸了摸。
那一次腊祭赛跑的场景,还历历在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