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嬴政一听,马上向廉颇行礼:“政请信平君答惑。”
皇崽崽年纪小小,就有一种庄肃威严,小脸上常见深思沉稳,没什么小孩子的跳脱活泼。
对上这样一张认真求知的小脸蛋,每一个在自己专业上有一定成就的人都很难忍得住不指点一二。
廉颇想着,此事晚些再提也不是不行。
小崽消化知识,肯定也要不少时间。
他也没想到,小嬴政见识居然如此不凡,大大小小,只要是现存的兵书,全部都看过。
甚至,对方还将秦国内部特有的敢死队训练手册都看过。
以至于有些时候,会冒出来一个吊诡、不当人,但十分有效用的点子。
听到那些主意,廉颇的额角就突突跳。
他正色告诫小嬴政,有些手段不可取,有违天道云云。
廉颇虽是宿将,可战事上的“君子遗风”尚存,并不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。
听到对方的话,小嬴政若有所思。
无妨。
要是己方实力比对方强大不少,那么一万人打不下来的地方,他还可以出三万、十万、三十万、五十万!
一不小心,廉颇与素来喜欢思索的小嬴政聊了许久,直到用晚饭还在聊。
要不是室内点起灯,廉颇恐怕连告辞回家的事都给忘了。
等回到家,他一拍脑袋。
“怎么又给忘记了。”
明天一定。
他这么想着,尔后继续遗忘。
蔺相如接手与秦使谈判的事情,忙得不可开交。
十余日才想起自己好友,前去一问,却得知对方早早出门,往质子处所去了。
哦,对。
想起赵王对廉颇的安排,蔺相如快步前去。
他心里还有些愧疚,在老友如此悲伤之际居然没有宽慰对方,反而一直不见人影。
脚步匆匆的他,停在院门前时,恰好听到一阵狂笑声。
抬手要敲门的蔺相如:“?”
等等,这大嗓门怎么那么熟悉。
狂笑声过后,在他的手刚落在木门上时,里面又传来一声暴喝。
“八丫头!!”
确定了,就是廉颇那老头子的大嗓门。
暴喝声彻底将他的敲门声掩盖。
蔺相如只好重新敲门。
手还没落下去,门就开了。
小八从里面冲出来,一副要逃命的样子,廉颇抡着一根棍子追在后头,脸红耳赤。
蔺相如:“……”
不是,十几日没见而已,又不是十几年没见。
他们什么时候混这么熟悉了。
见蔺相如出现,小八就像是找到靠山一样,躲他背后去。
“上卿,你快叫信平君住手吧,他要是再揍我,我可要还手了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