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只能全神贯注,逮住任何一次时机,抓住机会就用尽全力攻击那一点,直到将壁垒打得薄弱,便给对手致命一击,甚至不惜损害自身。
他用自己后背压在士伍胸口上,手肘也死死压着对方胃部。
蹬着地面的双脚,更是一点儿不放松。
可他的脖子也因此被勒住。
嬴稷眯着眼点评:“这孩子对自己够狠心。”
脸都被勒得红紫了,还不愿意放手,就等着王龁倒数。
王龁一个征战沙场的老兵,什么场面没见过,不要说少年只是刚出现窒息的情形。
就算是战友的手脚落在身上,他也要稳住。
悲伤和软弱,在战场上向来不能示之人前,只能藏在背后,自己慢慢承受消化。
他不紧不慢数着时间。
“六——”
“五——”
嬴政咬着牙,手肘更用力,脚上蹬得也越发厉害。
……
“二——”
士伍痛得太阳穴青筋都爆起来,可他掐住嬴政的手,却没有半点松弛。
脚下还在不停用力,企图翻身。
“一!”
随着王龁的话落地,他们同时松开手,往两边翻滚去,落得一身灰土。
“完了。”士伍摇头叹息,“连百夫长都输了。”
被称为百夫长的人起身,朝嬴政行礼:“武佩服。”
真要论上场打仗,对方不一定有自己强,但是少年的韧劲的确厉害,他甘拜下风。
嬴政还礼。
不过对方十个人,嬴政却只有一个。
在连续胜了三场以后,他便出现了颓势。
“这孩子开始疲软了啊。”
嬴稷歪在椅子里,有那么几分看热闹的意思,对少年嬴政并无半点心疼怜惜。
慕朝云晒得口干,拿过旁边的桂花蜜茶慢慢喝。
“再看看无妨。”
小少年可不是什么轻易服输的人。
果然。
输掉一场的嬴政,要求与同一个人再战一场。
“我已连战四个人,想再要一次机会,不算过分吧?”
这句话,他直接跟王龁说。
王龁觉得不无不可,但碍于嬴稷在,还是先和嬴稷打了声招呼。
嬴稷轻笑:“这孩子,可以。”
于是,嬴政这一次又胜了。
他也给了对方一个机会:“三盘两胜如何?”
士伍同意,又跟他来了一场。
嬴政再胜一场。
与第二个人的比试,也算他赢。
嬴稷挑眉,顺着自己的胡子,脸上兴致更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