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龁明白,但嘬了一下牙。
这少年,不得了。
他往后退,宣布继续角斗。
好不容易挨过三局的士伍:“?”
不是,要命呢。
七局之后,嬴政果然又胜了。
士伍瘫倒在地上,喃喃道:“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不要命的人。”
他一连战了十个人啊!
十个!
不少都是三局两胜,根本就是用自己的疲惫去堆对手的疲惫,拼的已经不是力气和角斗技巧,而是不要死的劲儿。
嬴政听到自己又胜了以后,勉强站起来,向慕朝云的方向挥了挥手。
手还没放下来,他就腿脚一软,抬手撑着地面才没有嗑下去。
他半跪着,混着泥尘的汗水,随着粗重的呼吸,一滴滴砸在泥地上,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坑。
脑袋有些晕眩。
嬴政眼皮子耷拉下来,努力了几次,都不能如愿撑开。
“嘭——”
他倒在演武场的黄尘中。
围观的王贲和蒙武,吓得赶紧把他扶起来,架着送去军医营帐。
慕朝云也跟着过去看嬴政。
“姐姐不用急,他应该只是累了。”嬴稷将着人将糕点和果子带上,“你先吃些东西,我着人马上将饭菜送上。”
“不急。”慕朝云拿了半颗去核的枣子吃着,“等政儿醒来,你饿了先吃。年纪大了,别任性。”
嬴稷:“……”
姐姐的年纪难道不是更大。
这话,他倒是没开口说,只是给自己塞了块糕点。
嬴政的确没什么大问题,只是身体疲乏,缺乏休息。
不过比起睡眠,显然饥饿更严重一些。
嬴稷着人将他泥猴一样的模样弄干净后,饭菜便上桌了。
闻着香味,脸上水汽还没干的嬴政就醒来。
不过他歇了一个时辰,手脚更软了,站起来时便踉跄了一下。
慕朝云住的地方,除了六六以外,向来没有人伺候,自然也没有人搀扶他,他只能伸手扶着旁边的东西,慢慢挪到桌边坐下。
“还有力气拿碗吗?”
嬴政不知,只能试一下。
碗倒是能拿,就是手一直颤抖不止,差点儿将碗给翻了。
六六伸手接住。
“算了,找个人喂你好了。”
别为难自己。
嬴政:“……”
他没被伺候过,也就不习惯被人伺候。
“不用。”慕朝云将勺子递过去,“想吃什么,我们给你夹,你要自己勺。”
此举正合少年心意。
六六把碗放回他跟前,将慕朝云手中的勺子也搁下。
用左手将右手手腕握住以后,再握勺子便稳了很多,只是不能端着碗,始终有些失礼。
好在,这里除了慕朝云和六六,就只有嬴稷在。
嬴稷也是被慕朝云从小带大的孩子,私下里也不太讲究什么规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