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串的呼唤,从营帐外传来。
千夫长掀开帘子走出去,看向远处奔来的人:“怎么了?”
“听闻你将匈奴主将一箭杀了,太子想要见见你,赶紧随我前去。”
见他?
李有成看了一眼自己满身的血污,迟疑问道:“现在?”
不好吧。
有点儿失礼了。
尽管军营之中不讲究这些,可对方毕竟是太子,要是追究起来,他有冤屈没地方说。
“嗐。”对方拍拍他的肩膀,“太子也上阵了,现在的模样和你也差不多。”
纵然如此,李有成也给自己泼了两瓢水,将血污稍稍冲去,又简单换过一身衣裳才去。
甲衣没办法,只能擦擦继续穿。
去到太子营帐外,刚站定,里面就传来一声沉稳低沉的“进”。
光是听嗓音,倒很有威严。
“千夫长不必低头,抬头就是了。”嬴政用布巾擦着自己脸上的血迹。
李有成抬头,看见少年的一张脸,有些吃惊。
太子瞧着,年纪略小啊。
“听闻千夫长诱敌深入不说,还将对方主将一箭封喉,两箭追击副将,使匈奴溃败如山倒?”
李有成注意到嬴政以后,很快又看见了一旁闲适饮茶的慕朝云和六六,心里一震。
嘶——
白衣金箔,蓝衣随行,貌美不似凡尘人。
神、神母?
“不敢。”李有成赶紧低头揖礼,“信只是胆大而已。”
信?李?
李信?
慕朝云抬眸,打量这对方,又收回眼神。
先秦遍地是大神,李信本就是驻守云中郡的将士,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。
嬴政一边擦干脸上和手中血污,一边沉定问了对方一些问题,尔后问他:
“不知千夫长可愿晋升为尉,随在王贲左右?”
李信大喜:“信必定不负太子所望。”
又交代了几句话,嬴政便让他先回去,寻王贲交代了这件事情。
王贲没想到,自己出来一趟,还能收这么个得力助手,当即也是大喜。
“典。”
嬴政没有喊王贲的职位,而是喊了他的字。
王贲抬眸。
“匈奴已平,我们要回程平定公子蟜乱政一事了。”
他与这位兄弟,终是有此一争。
这是人类藏在书页中的光(抓虫)
嬴政被拦在咸阳城外。
拦他的人,就是成蟜手下的人。
在嬴政离开退击匈奴这一年多的时间里,他们直接将咸阳内外都给控制了,在每一个岗位上都安排了自己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