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要看他热闹。
“简单,箭矢飞来的时候,空气的流动是会变化的,用你的皮肤感受气流变动的每一个细微方向,尔后顺着气流的动向,把箭矢顺势引开。”
就好像流水一样,要是你非要在别人来势最猛的地方,迎头碰撞,那不是专门寻死么。
可要是顺着水势,在偏转处顺势开渠引走,自然就不会有任何损伤,又可以削弱对方的汹汹来势。
嬴政:“……”
为什么皮肤可以感觉到气流的变化。
还每一个细微方向。
太玄乎了。
“姑姑别为难政。”
他怎么可能会。
“啧。”慕朝云时常会忘记,自己还有多出来的两千年经验,“忘记了,一般人应该没有这种感觉。”
她现在就跟小说里五岁就考了双博,还拿了一堆专利的逆天天才一样,忽然要教一个小孩子十以内的加减法。
也实在为难她。
“崽崽。”慕朝云喊出一个很久没喊过的称呼,“我跳过去教你,你稳住马匹。”
她拉着自己的马往后退了几步,确保马儿没有危险,才轻轻按了一下马背,腾空跃过去。
跳跃的瞬间,弓被她腾到左手上,挥舞着打落了两匹马之间飞来的箭矢。
王贲:“……”
蒙武忍不住小声嘀咕:“神母是不是托大了一点。”
这一出,帅是帅,但也太冒险了。
嬴政感觉自己座下的马往前踏了几步,后面多了个人。
“姑姑?”
他手肘有些不敢往后拐。
慕朝云抓着他的手肘,往前推了一下:“专心,小心一起变筛子。”
“叮叮——”
两枚箭矢被撞了出去。
孩子长大了,男女有别,慕朝云不在意,但也尊重世俗,把弓横在两人之间,避免太近的接触。
她伸手,隔着护腕抓住嬴政的手腕:“带你走一次,能不能行?”
不行,那就再来一次。
“政尽力。”
慕朝云“嗯”了一声,充当回应,告诉他如何通过箭矢的大致来势,把弓箭引到一边,不要挥舞着乱打一通,斩断或者挥走就算。
那种打法不是不行,但短时间没有关系,时间一长就是耗费力量的体力活。
战场上,体力和专注力很重要。
体力告罄,一不小心就会倒在战场上。
她将自己从前在小世界当女帝时,交给一个小姑娘的技巧,也全部跟嬴政讲了一遍。
讲完,她才发现。
原来自己的记忆也没那么差。
从前说过的那些话,她竟然全部都记得,半句也不差。
甚至连小姑娘当时雀跃又强制压抑,眼眸中闪着的坚定刚毅,也和嬴政如今的模样,缓缓重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