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要是那抬起来的手肘,往前拉弦以外,连抬起来的高度和划过的弧度都没有变化。
唯一变化的只有划过弧度的速度。
他和王贲的脑袋,随着箭矢一直左右轻微摆动。
后来。
慕朝云的速度已经快到肉眼看不见,要不是六六可以分化数据箭矢没落地就拦截箭矢,连箭矢的供应都跟不上她发出去的速度。
要知道,六六可是找了六十支箭!
“砰砰——”
连发的十支箭,全部都落在嬴政四肢上。
他一支也躲不过了。
慕朝云默默让六六记录数值,将弓放下:“不行了?”
少年一身衣裳湿透,连腰腹上的肌肉都要透出来。
他持剑半跪在地,缓缓摇头,连说话的气都没能缓过来。
六六伸手扶了他一把,让他把气喘过来。
“多谢仙使。”
嬴政缓了一阵,拒绝了对方的搀扶,接过王贲找来的布巾把汗擦掉。
慕朝云退了几步,坐在摇椅上,给他递了一杯蜜茶。
“补充点葡萄糖吧。”
喝过蜜水,嬴政便去换了一身衣裳,重新束发。
出来时,赶上最后一道菜上桌。
他出一身汗,正是最热时,特意换上一身宽松大袍子。
慕朝云递上一罐药:“让王贲和蒙武帮你上点药再吃饭。”
她射箭的力度她知道,能让倔强少年半跪下,肯定都淤青了。
嬴政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过了。
王贲挽开他的袖子一看,吓了一跳。
淤青已经变成黑紫色,还隐隐有种要破皮穿透骨肉的感觉。
“神母下手这么狠。”
蒙毅嘴巴张大,能把药罐子塞进去。
“不可非议姑姑。”少年抬起自己狭长的凤眸,眼中微有不悦,“寡人这些年能平安活下来,全仰仗姑姑早些年教寡人的防身之术。”
而且,他隐约感觉,自己小时候总是不舒服的地方,那些奇怪的毛病,全部都没有了。
这么些年,他都是姑姑带着,对慕朝云的亲情自然很深。
王贲瞪了蒙武一眼,笑道:“王别气,蒙毅他就是块呆木头,心疼你身上的伤而已。”
嬴政脸色柔和了些,但还是有些不虞:“寡人不怪他,但秦之今日、寡人之今日,姑姑功不可没。寡人往后并不希望听到自己人说姑姑的半句不是。”
蒙武立马应道:“诺。”
都“寡人”了,还不怪他呢。
听蒙武态度良好,嬴政也知道他性情,内心也平静下来。
“我秦国能有现在的伟业,姑姑、你们,还有每一个秦人都是功臣。我不希望听到有人非议姑姑,就跟不希望听到有人私底下非议你们一样。”
有过,不是不能提。
可敞开天窗说亮话和背后非议,这是两回事儿。
王贲和蒙武对视一眼,将手中的药罐放下,庄重行军礼:“是。”
他们一定牢记。
嬴政脸色彻底柔和,让他们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