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想!
秦兵奉命不得说话,根本没有人理他。
他们只是将水桶地步粘着的纸弄破,让水开始滴落。
嬴政好奇,选了一间暗室坐着,撑着额头看壮汉的变化,并且是不是看一眼暗室外面的水漏,记着时辰。
初时,壮汉还在骂骂咧咧;后来,发觉没有人理会他,他嗓音又沙哑,便不叫唤了。
嘀嗒——嘀嗒——
满室静寂,似乎只剩下水滴声和他自己的呼吸声。
此外,便只有暗室那种腐朽、陈旧,好似沉疴腐木散发的味道,以及——
坠落水滴在眉心缓缓向着两边散去的触觉。
眉心发痒、发凉,难受得像是有一把刀抵在额头上,却迟迟不落下,他也没办法动弹一点儿。
嘀嗒——嘀嗒——
壮汉吞咽唾沫的动作加快,手脚开始哆嗦。
又过一阵。
他受不了了,开始挣扎惨叫。
惨叫声令嬴政以为,他正在被凌迟。
“……”
看了一眼水漏,嬴政估摸着慕朝云应该醒了,便往外去。
王贲守在门口许久,困得想打哈欠。
见嬴政出来,他赶紧拍拍蒙毅的肩膀,快步走过去。
“王。”
“嗯。”嬴政应了一声,问他,“姑姑有没有说,这刑罚要到什么时候。”
如今太阳都要落山了。
王贲细看他脸色,有些摸不准这意思,便如实回答:“神母说,要等她吃好喝好,过来的时候再停止。”
那十三个老师,还在偏厅吃好喝好等着办事。
嬴政没说什么别的话,走去找慕朝云了。
慕朝云洗了一把脸,简单漱口。
饭菜快速摆开。
“将士们的饭食都送过去了?”她坐下时,顺嘴问了一句。
嬴政:“嗯,他们早吃过了。”
将士吃饭的时辰要早一些,得在太阳下山前吃完。
慕朝云点头,慢吞吞吃完一顿饭。
饭后又吃了甜点、水果。
都吃完,还拖着嬴政在广陵散了一会儿步,甚至路边看见个瞧见她发呆的小孩,还用糖果逗了对方一阵。
逗得小女孩红了脸,叫她“仙子姐姐”。
“我叫雉。”小女孩临走前,还娇羞地提着裙子回首,“等我长到十五岁,我就让阿父带我去咸阳找姐姐。”
慕朝云也没太在意,向她挥手别过:“好啊,我等你。”
zhi?
她将音调记住,以免小孩真来找她,她却忘记了。
散步结束,她才慢慢悠悠往地牢方向走去。
有两个意志力相对一般的壮汉,已经吓得失禁,昏了过去。
剩下的人,在水滴停止,听到别的动静以后,如蒙大赦,重重喘上一口气。
“别走,别走!”
慕朝云闲闲坐在王贲搬来的凳子上,翘起二郎腿,看着不停哆嗦,满脸惊恐的壮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