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有眼睛、有耳朵、有脑子、有心的人。”
慕朝云直身,垂眸看他那一双重瞳。
“你不该把自己的四肢绑上无形的线,做他人的傀儡。”
她留下诵读文章的先生,以及看守安全的秦兵,自己转身离开。
走出牢狱,慕朝云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姑姑——”
眺望月下青山半晌,她眼眸又恢复清远淡漠。
“政儿有事便说。”
嬴政从小就不会撒娇,招募人才都是给实实在在的好处和放权敲打,哄人更是不会。
思索半晌,他才憋出一句:“你要是实在生气,政儿替你找王贲和蒙武对两招,发泄一下如何?”
刚从牢狱出来的两人:“??”
王。
你是秦王,你不是阎王啊!!
清醒点儿好不好!
慕朝云嘴角抽了一下,抬眸看他:“你想他们俩造反?”
王贲、蒙武:“!!”
神母。
你也是阎王吗!!
生怕自己的性命在这两个人的闲聊中断送,王贲和蒙武重重咳嗽几声。
王贲回话的嗓门都特别大:“王,神母。有两个人已经背过了文章,这些人放哪里去?”
慕朝云挑眉:“继续绑着,蒙着黑布,但是不滴水了,全部关在一处,等全部人都背过了再释放。”
王贲眉头一跳。
呔。
要玩心计,谁玩得过神母啊。
这一招太绝了。
他应了一声“诺”,准备退下。
“对了。”慕朝云把他叫住,“那个叫樊哙的,背诵得怎么样了。”
王贲摇头:“还没背过。”
慕朝云颔首:“他背诵时叫我一声,我去听听。”
王贲应诺。
嬴政转眸问慕朝云:“此人有何特别?”
“也没什么,就是一员悍将。”她琢磨着樊哙都在广陵,那么刘邦他们会不会也在。
如果韩信、萧何与张良都在,那就有点儿意思了。
这三个人要是丢给三三,她都不敢想象会爆发多大的能量。
嬴政看着慕朝云变得雀跃的神色,若有所思。
姑姑说樊哙时,不像在说一个不认识的人,但又似乎不是相识。
好奇怪。
少年微微蹙眉,但也没疑心别的什么,只当作是神与生俱来的一些特殊感应。
审讯向来是耗时间的耐心活。
慕朝云自然不会浪费时间呆在这里等,在樊哙下一次背诵之前,她都呆在外面吹着凉风吃着瓜,还有处理政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