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扫过倒在地上的,轻咳一声,扫了一眼旁边的翻译官,也就是以前的“像胥”。
——玩家嫌弃这个名字拗口难记,干脆向嬴政建议给改了。
翻译官也了然,开始把张良说的每一句话都翻译出来。
当然,跟张良说话,玩家要是用方言的话,做戏的成分就有些厚重了。
所以翻译官还要把仙使们说的话翻译出来。
“毁坏黔首私宅,擅闯惊吓黔首,你可知是什么罪名!”
罪名?
壮汉和老妇人有些不安,抱着孩子往后退了几步。
他们现在还不知道,这个罪名要论的到底是玩家还是他们。
要是他们的话,他们两人的力量,绝对没有办法抵挡。
“知道。”小五平静地说,“擅闯民宅笞五十,毁坏黔首物品、惊吓黔首被夺爵两级。”
三三摸了摸鼻子:“我们自愿领罚。”
小十也做出一副要领罪,不多说的模样。
张良朝刘邦使了个眼神,示意他去将刑具取来。
刘邦小声问:“真要罚仙使啊?”
这可是真的仙使。
不用这么认真……吧。
在张良肃然坚决的脸色中,刘邦叹了一口气,将东西取来,双手递到他跟前,别开脸不忍看。
张良没有接,只是让负责执刑的秦兵出列,将玩家的甲衣去掉,只穿着一件单薄衣裳行刑。
壮汉和老妇人慌张对视,不懂他们怎么突然之间就自己人打自己人。
可张良哪里能让他们不明白。
那这刑罚不是白白受了。
他恢复温和的模样,眉目间带着几丝抱歉,看向屋子里面的人。
“都怪良御下不严且管教无方,以至于属下言行无状,冲撞了你们。”
病弱公子站在斜照的光线里,任由日光倾泻,洒落他身侧,将他笼罩在一片柔和中。
这般纯良温善的模样,实在叫人不忍心。
壮汉乌马连忙摆手:“不不不——”
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小五她们三个,极有可能只是听到阿母的哭声,又看到孩子被噎着,一时情急,所以才会破门而入。
要不是对方这么果断,可能他的孩子就没了。
乌马急忙求情:“不怪他们——”
张良哪里能真让他求情,反正他也听不懂,便自顾自用着温柔的话语,将他们大秦的军规讲了一遍。
怕翻译过去对方听不懂,他说的时候,用的都是最简单的短句子。
如此,也不怕出错。
见对方脸上出现了然的神色以后,他才叹息般说出最后一句话。
“欸。”
“说来也是他们冲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