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站在门口等着,不肯离开。
萧何怕出什么意外,令项羽守着,让樊哙和钟离昧接过他的事情,前去扫荡一次,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。
他自己则是去把所有的文书都收集起来,快速将岛上一切事物全部接掌。
热水进去又出来,一桶桶的红色看得嬴政头晕眼花。
昱日清晨。
一夜未眠的嬴政,终于听到了门扇敞开没关上的声响。
“无且!”他霍然转身,看向从里面出来的人,“姑姑怎么样了?”
夏无且一夜不眠,还要集中精神给慕朝云做缝合,头晕眼花的程度比嬴政还要厉害很多。
他扶了扶自己的脑袋:“回我王,神祖没事,只是伤势确实严重。”
嬴政唇瓣抿紧:“都有哪些伤?”
夏无且看他神色:“我王还是不要知道的好。”
他怕对方知道,心里要不好受。
这当子女的心跟当爹妈一样,都瞧不得对方受伤。
更何况是那么严重的伤。
“但说无妨。”嬴政背手看他,“无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。”
夏无且被他眼神盯着,不自觉就躬身说了老实话:“神祖身上共有三百二十八道伤痕,其中有三道伤痕特别深,其他三百二十五道较浅。”
嬴政唇角拉平:“怎么个深法。”
夏无且似是不太忍心,嗫嚅半晌才小声回话:“腹部一道刀伤,连内脏都漏了,只是被她自己用腰带捆了回去。”
这是最终的一道伤。
“一道在腿,骨头都被砍出裂痕来。”
缝这道伤疤的不是他,是另一个小弟子,她感情充沛,瞧见一直在掉眼泪,神祖还安慰她说不疼,已经没感觉了。
“一道在后背,撞断了几根骨头。”
至于其他大小的伤痕,比起来已经显得不重要了。
嬴政袖摆下的手捏得死紧。
“只是,神祖的体质似乎跟我们有些不一样。”夏无且斟酌半晌,还是如实说道,“似乎还有一些看不见的伤影响了她。”
有关这一点,夏无且其实也是凭着感觉来说。
神祖那副表情一直都没有波动,不管是怎么给她捯饬伤口,她都是一副平淡的表情,甚至还不让他们用麻药。
所有的伤口,她都是淌着冷汗淡定看他们缝合好。
好像这具身体不是她的一样。
可在最会痛苦的时候,她表情毫无波动,等到某些应该相对而言轻松许多的时候,她却骤然表情痛苦,好似喘不过气一样。
夏无且斗胆猜测,神祖不让用麻药的原因,可能就在这里。
“王与神祖感情甚好,不妨劝劝她。”
神祖落在凡尘,便是凡人,一样会生老病死。
都不是铁打的躯体吶。
“寡人知道了。”嬴政朝他摆摆手,“你先回去歇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