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朝朝倒怕他强行撕破虚空归家,白费这段时日的努力。
“今夜你便陪娘睡吧,咱娘家许久不曾同睡了……”想起小时候,许时芸满是感慨。
当初那么小小的一团,如今,已经及笄,快要出嫁。
虽说从陆家嫁到对门,只不过几步的距离,可想想,心头终究是酸涩的。
陆家上下很快便忙碌起来。
陆朝朝的婚事很急,几乎就在陆元宵娶妻后的次月。
“婚事太匆忙,不若再推一推?娘还有许多嫁妆没准备呢!!”两门亲事,许时芸是又欢喜又忙碌,忙的脚不沾地。
“娘,谁家嫁妆单子有女儿这般长?便是宫中嫁公主,规格也没这大!”嫁妆单有桌子高,里面细细密密的字眼看得她眼睛疼。
“我朝朝可是名副其实的公主。”许时芸忍不住点她脑袋。
“嫁妆是女子的门面,可少不得。”
“宫里还要来添妆呢。”
宫里送来的添妆堆满整个大院,许时芸不得法,又临时腾出座空宅子归置。
很快,便到陆元宵成婚的日子。
陆家人一早先给陆砚书上香,陆元宵再骑着大马,带着迎亲队伍去接新娘。
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在京中穿行,百姓纷纷驻足观看。
孩童们欢喜的跟在迎亲队伍后,喜娘便让人撒下喜糖,引得孩童争相追逐。
待他过五关斩六将来到姚家时。
却见他的亲妹妹,陆朝朝正与姚夫人高坐堂前。
陆元宵????
“天地君亲师,朝朝是玉珠的启蒙恩师,又是改变玉珠命运之人,自然配得上。”姚夫人笑眯眯的看着他。
陆元宵牵着玉珠拜别亲人。
陆朝朝笑吟吟道:“你若对不住玉珠,我会亲自削你脑袋哦。三哥……”
陆元宵摸了摸脖子,他信,朝朝真干得出!!
大婚当日。
陆家满府喜庆的红,周舒窈远远观礼后,便默默离开。
回院后,她抱着陆砚书的旧书坐在窗前仔细翻看。
看累了,便拿出针线做衣裳。
清一色的湛蓝长衫,陆砚书最喜爱的颜色。
天色不知何时暗下来,昏暗的灯光让她忍不住揉眼睛。
烛光下似有微光涌动,噼里啪啦的炸开,屋内霎时明亮起来。
她条件反射般站起身,猛地朝烛火前扑去。
“是你吗?砚书,是你回来了吗?”她低声呢喃,神色有几分期待,眼角挂着泪,死咬着唇没有落下来。
烛火噼里啪啦的燃着,她嘴角挂着一丝苦笑。
“我大抵是魔障了。”她摇摇头,抱着衣裳含泪躺在床上,一语不发。
门外。
若隐若现的影子驻足在门外,不知站了多久,直到天色渐亮,府中响起鸡叫……
才渐渐散去。
陆元宵成婚后,全家最不痛快的便是灿灿。
夫子成了她三婶,噩耗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