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秀美的脸庞露出锋芒。
眼睛里似乎跳动着愤怒与报复的火苗。
那股不甘心,即将把眼前全部都?燃烧殆尽。
但那锋芒转瞬间,被元熙载强行镇压下去。
他捂着脸拱手告辞,临走前留下了句:
“对不起兄长,我让你不开心了,等你执掌元家,想必会有自己的处事方?法,不应该容我置喙的。请你先准备冠礼吧。”
画面越过冠礼那段。
直接跳跃到了冠礼事件之后。
元明悦视野里是家族祠堂。
他在?苍白的蜡烛前面跪着,人似乎也是虚弱的,火苗跳动。
元明悦挪过视线,看到了门扇打开,再看到门扇之后,露出元熙载抱着食盒的半边身影。
元明悦似对前段时间的兄弟争执心有惭愧。
因为他让元熙载坐下了。
画面里是元明悦的手,轻轻拍着元熙载的手,两只?不同?的手掌紧紧握着。
而元熙载也显露出作为弟弟对哥哥的同?情与孺慕,满眼含泪。
他说:
“阿兄。”
“我知道你是冤枉的,你没有欺负长公?主,因为我看到了。真惭愧我总是忍不住跟着你,吵了架也想哄你开心,是你的小尾巴,我能给你作证,请你告诉三法司,我是你的人证……”
三司会审。
案情秘密审问于黑漆漆的厅堂。
画面最后浮现的是元熙载布满阴影的半张脸,表情死?寂,嘴型很清楚,因为只?有嘴在?张。
而元明悦记忆的所有注意点,都?似乎放在?元熙载翕张的红唇上:
“他,侵犯长公?主被驸马撞破,重击驸马膻中穴至内伤,我看得真切,请容我大义灭亲,为我元家诛杀这好色重欲的衣冠禽兽!”
“……”
水面最后便停留在?这个画面。
明艳的记忆色调泛黑泛灰。
明丽的颜色被黑灰侵染。
似是元明悦到生命最后那瞬那反应过来,原来他与庶弟的那场棠棣之情,不过是多年自己备受蒙蔽,而对方?过于精心算计罢了。
影像消失。
水面归于平静。
可卫晩岚却被这真相弄得气到咬牙。咬牙咬得腮帮子?都?痛了!
如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
元熙载生于高?门,却是高?门中格格不入的畸零者,因为他太想上位了,又没有资源,就只?能屡次迎合讨好于强者。
诬陷元明悦,搭上长公?主;
谄媚先帝,成为宠臣;
然后先帝垮台,他不甘心被摄政王当?佞臣诛杀,送金讨好摄政王求荣……
他一生的轨迹便像是踩楼梯,踩下一级,往上走一层,再踩下一级,再往上走。
因为记忆显影溶液的帮助,卫晚岚将元熙载的生平线理得很清楚。
但尽管事件看似有条有理地摆在?眼前,他仍有不明白的地方?。
就凭摄政王的识人能力:
当?初反骨仔秦臻隐藏得那么深,都?被他玩弄于鼓掌,小丑似的落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