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、傻、瓜。”
泪水模糊了卫晩岚的视线。他无暇意识这种不适。他安安静静地听,捕捉摄政王的每一个微弱的音节。
他听到他最后告诉他:“今后……就要靠自己了。”
原来你才是朕最重要的人。
谁也代替不了你。
卫晩岚挂着满圈的眼泪抬头凝视着药王庙,视线落在药王神像,还有那匾额上面四个字:
济世慈心。
他的眼睛合住了,深吸了口气。
耳边却响起?另一道声音,是从神像方向发出来的,奇怪的是那里刚才分明没有任何人。
“苏夫人。”
卫晩岚眼睛倏然?睁大了,瞳孔里映出偌大神像的影迹,神像在挪移……
药王庙神像居然?是空心的!
在孙思邈神像之后,堪堪能摆下一方桌案。
那神像表面也有不为外人所知的气孔,方便?里头的人,望向来问?诊的家属或者病患。再加上病人留在龛台上的病情描述,望闻问?切,至少能做到大半。
所以哪里会有什么药王显灵?
不过是位不愿以真身?示人行医的医者,托名?药王的身?份,就频频驻扎在这座药王神像后,免费给?百姓看诊。
郝大身?着青布斓衫,从神像龛台下来。满脸的轻狂疯癫劲儿去了大半,他手里握着瓶药,仿佛失魂落魄地跪倒在卫晩岚眼前。
卫晩岚抬起?眼帘,眼睫轻颤。
“苏夫人。”
他重复,把卫晩岚真的当成?苏靖之的妻子。以为对着苏家女眷,郝大继续颓然?地招认:
“百忧解乃是百年前郝家先祖奉皇命所制,自制成?之时,解药药方便?被皇室敕令焚毁。”
“当年太祖皇帝忌惮苏家子弟各个年轻英勇,而卫氏皇嗣单薄,遂以我全族性命要挟,逼迫国医郝通明制作?百忧解。”
“百忧解融进水中,无色无味,亦不会被银针试毒察觉。但却能在日月消磨中侵蚀人的肌体,搅乱人的精神,最后使人五感尽丧,陷入疯癫直到殒命。”
“每一代苏家将军出征要饮践行酒,凯旋要摆接风宴。于是这种毒下得不为人知。”
“为了掩饰死因,长安隐隐流传着苏家杀孽太重,有伤天?和?,遭到天?道诅咒报应的传闻。”
郝大跪在卫晩岚面前拔出药瓶瓶塞。
里面有小药丸窸窸窣窣。
郝大眉目间浮现起?悲色:
“自从炮制出此毒,国医郝通明连夜携带家眷出逃,十?几?口人远离长安,改头换面……然?而再也没有得到一天?安宁!后辈皆不可随意施展医术,不可扬名?,不可随意给?人看诊,悬壶济世,皆成?空话?,医者仁心,却害了这世上不该害的栋梁之才。”
“先祖也是服百忧解而死,死在大将军苏无恙之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