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血染青衣,簇簇绽放,触目而幻丽诡豔。
褚玉列不觉捏紧瞭自始攥在手中的东西,那是一枚女子的额坠。
阵阵尖锐的鞭声中,他眼前仿佛再次浮现出篱门前的场景。
“带上这个。”凌云掌心躺著一枚莹润典雅的额坠。
褚玉列:“这是……”
“这是我傢世代流传下来的象征身份的信物,你拿著它回清行,清行掌门看到这个额坠会对你网开一面的。”凌云将其塞入对方手中,道:“清行刑法严苛酷厉,你受不住的。”
一个额坠,就能使堂堂修仙界第一仙门的云霄掌门看在其面上,额外开恩,可见凌云的真实身份比褚玉列想象中的还要高得多。
“可是这样会暴露你的身份。”褚玉列眉眼陷入一片阴影中。
“这你无需关心,我自有办法对付。”这额坠本就是凌云凭她所教习“凌宫”的信任而暂时求来的。就算到时真有意外,“凌宫”那边也会配合她的说辞。
残血夕晖下,褚玉列紧紧攥住瞭手中那枚冰凉的小东西。
“呲”的一声,褚玉列思绪被迫拉回,肉绽的痛感使他终于忍不住双手撑地。
他咬紧牙关,并没有丝毫要将那枚额坠示于人前的意思。
事关凌云身份大事,他不会让其有丝毫出纰漏的机会。
一百鞭刑过半,眼前以渐渐发黑,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吐血昏厥过去时,一道声音乍亮。
“住手!”一袭红衣赫然挡在褚玉列身前,点湘高傲抬手示出一令牌,强势道:“我乃药长老一脉门下长女,今已求得掌门许可,令你们免去褚玉列一切刑法。听懂瞭吗?!”
褚玉列混沌的意识已听不清最后一句话,颓然倒在血泊中。
再次醒来,眼前围瞭一圈的人。注离和点湘见人转醒,开心前来将人扶起。
在一片欢喜的气氛中,褚玉列却无情推开瞭点湘扶他的手。
四周骤时一静。
在场人皆是和褚玉列交游尚好的同修,自是知晓褚玉列和药长老的陈年旧怨。
说实话,刑律殿前点湘道出身份那一刻,他们也觉得惊诧荒唐非常。但缓过来一想,点湘又何罪之有?
注离道:“褚玉列,你刚醒耍什麽小脾气,点湘可是为瞭你才自爆身份亲自前去求掌门开恩,所以你现在才能安安稳稳地躺在这儿。”
“这件事,是我该向你表达感谢。”褚玉列的语气客气疏离且陌生。
点湘苦笑一声,似乎早有所料,道:“不必,我父亲犯过的错,我作为女儿自该弥补。”
如今一切揭开,点湘走瞭。
隻是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。褚玉列过瞭初知此事时的震惊和怨恨后,渐渐理智清醒。
初入清行那段三人同行的日子,明明纯粹且真挚。
日日同修,相互扶持。闲时游乐,醉卧山间。
如今却被他以最荒唐的父债子偿理由亲手打碎。
是夜,月朗风清。褚玉列提著点湘爱吃的花糕,亲自前来赔罪。
不料他却在屋外顿止。
裡面还有一个人,那声音是点湘的父亲,药长老!
最后,褚玉列并没有进去,他后悔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