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赵丰张了张口,但喉咙却是无声。
他下意识回想起当时的险境,其实见野猪跑来,他想躲开的,但他反应太慢,而周立的动作又太快,惊惧还没有爬上他心头,他就被周立推开了。
等他回头,周立倒在地上,野猪正在撕咬他。
他吓死了。
他真吓死了。
他慌得赤手空拳就要去踹野猪,还是秦劲反应快,立马抄起一根粗树枝拍向野猪,野猪吃痛,这时周延年也抡起斧头去砍野猪,那个猎户也大声吆喝着,多人齐下,这才将野猪给惊走。
野猪跑了,他凑过去打量周立的伤口,那伤口狰狞又血腥,他简直不敢想会有多痛,可周立当时却是挤出一个笑来,安慰他说没事,没有伤着骨头,无大碍。
都伤能那样了,还能对他露出笑脸……
对比妙哥儿父亲的冷脸、厌恶脸、怒气冲冲脸、不耐烦脸,简直一个在云端,一个在泥潭。
妙哥儿父亲对他从没有过好脸色。
从来都没有。
他垂下眼睛,脑子里闪过上次叶妙劝他的话语:寻个相公,恩恩爱爱。
如果对方是周夫子……在危急关头都没给他甩脸色,想必平日里也不会对他冷脸。
这大半年来,就没见周夫子发过火,平日做事也总是不急不躁。
……
突然,他心中一惊,他真是魔怔了,被妙哥儿勾了两句,脑中竟真的去幻想这种可能了。
他忙看向叶妙。
只见叶妙眼睛大睁,正一眨不眨的瞅着他。
他被瞅得不好意思,抬手戳了下叶妙的额头:“这么看着我做什么?”
叶妙顺着他的力道往后仰了下脑袋,可嘴里问道:“阿爹,你刚在想什么?”
“我什么都没想,倒是你,总琢磨着将我嫁出去,是嫌我烦了?”赵丰否的干干净净。
“阿爹!你说这话,是拿刀子剜我的心!”叶妙不满,眼眶又红了。
“好好好,阿爹错了,阿爹说错话了,别气。”赵丰赶紧认错。
他刚才的确失言了。
他心里有些慌。
他怎么就真的去考虑周夫子的为人了?一大把年纪了,不知羞!
而且,这件事他女婿定然没向周夫子提起过,人家都不知道,他倒是幻想上了。
丢脸!
可是,这辈子第一次有男人挡在他身前。
第一次……
叶妙没想到阿爹正安慰着自己还能再次跑神,他面上不满,但心中却是一喜。
他阿爹的心定然乱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