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管如何说,名气大,买的人就多,前一日做多少第二日就能卖多少,算下来,一日可以挣百文。
也就是说,他们一家子不是瞎忙,他们一日的利润最低也有一千一百文,若是运气好了,还能再多个一百文。
这几日睡前,他和叶妙都会拿麻绳串铜板,串够一贯,就放箱子里。
他和叶妙已经打算好了,这个月的利润,就拿来还安哥儿,虽说安哥儿目前不缺这份银子,可他们欠钱的应提早还。
这么大一笔银子还出去后,他们家的存银也有百两。
家底终于厚了。
因着叶妙不在摊子前也能将发绳、发带顺利卖出去,因此,今个儿叶妙也没有跟着秦劲出摊。
有那个功夫,他可以留在家中补觉,好养足精神。
不过,今日留家,倒是让他瞧了一场热闹。
秦方自打订婚,整个人就沉稳不少,而且,他还需做淀粉,就无法再跟从前一般时常去趴朱二红家的大门。
秦圆接了这个看热闹探消息的活儿。
因着秦锦过了年就要去私塾读书,因此周立就成了秦锦的私人辅导,不再教导秦家的其他孩子。
他不用读书,也无需做淀粉,于是他就带着秦家的孩子四处跑着玩。
这一跑,就被他撞见了大热闹。
原来,秦书礼不知何时染上了赌瘾,不仅悄悄将自家几十两的存银全部输完,还欠了赌坊二百两银子!
他还不上,就缩在家中不出来,但人家赌坊的人认得他,毕竟他在砖铺当了十余年账房,于是就追到他家里来了。
赌坊的打手放了话,今日必须拿出银子来,不然的话,就剁了秦书礼一条腿!
十多个打手,各个都是壮汉,手里还拿着一尺多长的棍子,为首的那个还是个独眼龙,一只眼睛被黑布蒙着,露出来的那一只闪着凶光,他手中抓的可不是粗棍子,而是一个一尺多长的砍刀!
这帮人凶神恶煞的往院子里一站,登时将秦思学秦克己这两个孩子给吓哭了。
岳珍也吓傻了,连哭都不会哭。
秦思学秦克己被惯坏了,而且年纪小,尚不明白二百两的含义。
可她懂啊!
二百两,这是要将自家的田地全部赔进去!
朱二红也吓傻了,一动不敢动,她心里头透亮,明白这些人所说可能是真的。
之前秦小存催着她家书礼去县城寻合适的活计,她家书礼推三阻四,能不去就不去。
可这半年来,倒是往县城跑得勤。
问他去干嘛了,他只说散心去了。
但腊月之后,突然又不去了,而且,连家门都不出了。
古里古怪的。
之前她只当是她家书礼心情不好,所以行为反常,谁承想是去赌坊赌博了!
她眼前一阵阵发黑,几乎站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