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连峰:“不知可否在官府备案?”
何元梅道:“怕人违约,才会刻意到官府备案。我柳家与崔家乃是世交,不愿意多此一举。”
谷连峰:“那就是没有备案。交换庚帖时,可有人证?”
何元梅:“我与崔老爷就是人证。”
谷连峰:“二小姐的生母李氏竟然不在场?”
李氏这时候站了出来:“请帝尊大人做主,老妇并不知道女儿跟崔家定亲一事!”
龙卿面上无甚表情:“李夫人说笑了,这是你们的家事,我又不是开门办公的刑部官员,不愿意断这案子。”说完,仍旧继续喝茶。
何元梅喜不自胜,以为自己有了胜算,着急地朝崔鹤庆使眼色。
可崔鹤庆却不接她的话。
她傻,崔鹤庆却不傻。要是真不想插手别人的家事,帝尊大人还坐在这堂上干嘛?
崔鹤庆思量了一下,说:“岳母大人莫非记错了?我只与大小姐柳如丝订过亲,那二小姐柳芸苔确实与在下没有关系。”
“你?!”何元梅因为队友临阵倒戈,有些着急:“你怎可翻脸不认?”
崔鹤庆:“我劝岳母大人好好想想,想清楚了再说话。”
眼神中的警告意义非常明确。
何元梅:“好、好好好……”她冷笑着收回目光,看来拉崔家入伙已经走不通了。
很快,她有了新的毒计:“既然如此,我一个人做不了婚事的主,这彩礼需得送回柳家,由夫君示下才是。”
乖,不看了
从岭西到柳家,抬着彩礼走过去,又是遥遥数百里,少不得多耽搁几天。
于娴娴在后院听到消息,若有所思。
柳芸苔心中稍安:“妹妹别担心,我看她也是没有招数可使了,只要把彩礼抬到柳府,有卓家给的令牌和圣旨在,父亲不会不答应的。”
“怕是你这位主母不会让彩礼顺顺当当送到柳府。”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于娴娴:“你难道还看不清她的为人?何元梅口口声声为了柳府着想,实际上却自私自利,只顾自己,绝对无法忍受你这个庶女能脱离她的掌控。有了圣旨赐婚在前,她还敢如此张狂行事,是在内宅耀武扬威太久,不把圣旨当回事!”
柳芸苔当初拿到圣旨时,也以为事情会水到渠成,没想到会生出许多波澜。她想了想:“反正成婚已经是早晚的事,如今长姐病重,我也不想……”
“柳芸苔!”于娴娴呵斥了她的大名,以示事情的严重:“你可知你姐姐已经病入膏肓,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!”
柳芸苔如梦初醒:“你是说……府上的丧事将近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