莉莉笑着摇了摇头,缥缈不定的眼神中似是透出了几分难言的落寞,她垂着眼眸,安静地望着手中的红酒杯,眼底似是流露出了一颗晶莹的泪。
杯中的酒液不知何时又被冷亦灌满,莉莉似是毫无所察,直接将红酒一饮而尽。
这瓶说是用于招待冷亦的红酒,最后全部落入她的腹中,在烟与酒的双重刺激下,莉莉也渐渐萌生出了几分醉意。
“抱歉,我好像有点醉了。”莉莉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。
酒瓶散落一地,昏暗的光线却形成一层无形的隐匿幕布,莉莉并没有注意到脚下的酒瓶,而是一脚踩了上去。
“砰!”高跟鞋本就难以稳住身形,眼下失去支撑点的莉莉正在迅速往后仰倒,还是冷亦眼疾手快,将摇摇欲坠的她一把拉起。
阿狗却只是冷眼看着莉莉酒醉后的失态表现,没有任何想要帮忙的意思。
“没事吧?”冷亦关切道。
“谢啦。”莉莉笑着拍了拍冷亦的肩膀,“本来想亲自送你回去的,但我喝得太醉了,今晚只能由阿狗代劳了。对了,他现在是你的了,你想怎么处置他都可以哦。”
莉莉的最后一句话带着露骨的暧昧色彩,听得阿狗面红耳赤,他低下头来,侧方的狗耳也随之搭拢,像极了等待主人临幸的小狗。
其实抛开这具被改造后的身体,阿狗确实有着能够勾引人的资本,
也难怪莉莉花如此多的力气来培养他。
冷亦朝着他勾了勾手:“阿狗,过来。”
阿狗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,蔚蓝色的眼瞳中带着几分迷茫,过了几秒钟,才回过神来的他连忙走到冷亦身旁。
阿狗毕恭毕敬的站在她身旁:“主人。”
冷亦:“谢谢你送我的这份礼物,那我就带着他离开了,改日我再亲自登门拜访。”
莉莉趴在沙发上,已经有些神志不清,她笑呵呵地摆了摆手,含糊不清道:“吧,去吧。”
夜间下了一场雪,空旷的街区染上了一层冷冽的白,路上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行人,他们裹着厚重的棉衣,行色匆匆的在风雪中前行。
阿狗刚一出门就冻得直打哆嗦,他只穿了一条黑色西装裤,上半身完全□□,根本无法抵御北部的严寒。
冷亦脱下外衣,赤身裸体的阿狗身上:“穿上吧,晚上凉。”
阿狗愣了一下,他抓着披在身上的外套,好奇的看着仅穿着一条单薄的丝绒长裙的冷亦。
“你不冷吗?”
冷亦摇头。
她身上的裙子是用恒温材料制成的,能够随着环境温度而变化,抵御眼下的寒风已经足够,外衣只是用于搭配的,是普通的呢子大衣,但对于阿狗来说,这件衣服是他眼下唯一能够抓住的救命稻草。
冷亦还想从他身上打探到更多有关于莉莉的情报,可不想人就这么冻死在半路上。
“谢谢。”阿狗裹紧身上的外衣,深
深地低下头。
“走吧。”冷亦收回视线,径直朝着前方走去,也不管身后的阿狗有没有跟上自己的步伐。
阿狗对她而言是一颗非常有价值的棋子,但他们的身份地位差距却也是个不容忽视的问题,作为主人,她没必要给予阿狗过多的关心。
阿狗并没有在意冷亦的冷漠态度,他抓紧外衣,快步跟在冷亦身后。
虽然有外套遮掩,但那对醒目的狗耳朵以及狗鼻子还是引起了不少行人的注意,阿狗早已习惯周围人对他的指指点点,他知道自己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但往往事与愿违,就在此刻,一个身形摇晃的男人忽然拦住他。
对方明显刚吸入过兴奋剂,面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,目光也是迷离的,似是笼罩着一层雾霭。
“呦,这是在玩哪一出啊?狗耳朵狗鼻子,你这弄得还挺真的,能不能给哥们我指各路,我也去搞一套,哈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嘲笑声灌入他的耳中,阿狗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他人的冷嘲热讽,但在这个冰冷寂寥的深夜,他心中忽然涌现出几分难言的委屈。
讽刺和谩骂还在继续:“我真是羡慕你,不用努力,不用工作,凭借一张脸就有大把大把的富婆前来包养,真好啊,我也想过上这样的生活。可人啊贵在有尊严,就算有人出钱包养我,我也不会给人做狗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的身体忽然飞出好几
米远。
冷亦站在阿狗面前,用地上的白雪碾去的鞋底沾染的莫须有的灰尘。
冷亦好不留情的讥讽:“啧,有些人啊,不仅嘴巴脏的像个粪坑,身上也沾满了大便,瞧瞧,把我鞋底都弄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