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亦眼神冰冷地看着下方死不瞑目的男人:“既然你说这些血管是这个怪物的本源,杀了你结果也是一样的吧。”
男人的身影缓缓消失在原地,诡异的一幕不复存在,下方只有一个圆形的白色球体。
子弹打在了这个白色球体上,但却只在外层留下了一道类似于瘢淤的痕迹,看来这东西的防护力不亚于外面的肉膜,能让这个怪物如此珍视的,只有它孕育的那条肉虫。
不能让它诞生。
体内的氧气已经所剩无几,冷亦难免产生了头晕眼花的感觉,她狠狠地咬了下舌尖,刺痛感为她换回了短短几秒的清醒时间,冷亦立即举枪射击。
“砰砰砰!”接连三枪全部落在之前留下的淤痕上,但却只是打穿了最外层的薄膜。
这一幕冷亦早有预料,她再次扣动扳机,这一次子弹终于打碎了它的防御外壳。
“啊啊啊啊啊!”肉虫发出一阵类似于婴儿般的啼哭声。
感受到肉虫的情绪,怪物的身体再度张开,一丝光亮从缝隙中透了出来,接着一根肉红色
的触手钻了进来,它缠住冷亦的足踝一把将她从怪物的身体中拽出来。
果然!这就是怪物的要害。
“砰砰砰!”又是三枪,然而在触手的干扰下,冷亦没能将三枚子弹全部送入肉虫体内。
下一秒,她已经被丢到了外面。
久违的新鲜空气源源不断地灌入口腔中,因为缺氧而发昏的大脑也恢复了几分清明。
冷亦半跪在地上,表情平静地看着那个朝她缓缓走来的怪物。
子弹已经不多了,飞爪也没来得及收回来,如今她只剩下一具衰弱的身体和一把残破的断刀。
实在不行,她就只能召唤西埃拉来拖延一会时间了。
但这是下下策,不到万不得已,冷亦不会轻易动用这张牌。
现在她只能希望方镜能够快点赶到这里。
她之所以主动进入怪物的身体,除了想要从内部击破这个刀枪不入的怪物外,更重要是为方镜争取时间。
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。
与此同时
方镜和“冷亦”并肩走在路上。
此前,方镜一直期待能够和冷亦独处,可当这一天真正到来时,他却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开心。
不知为何,他总觉得现在的“冷亦”有些奇怪。
方镜试探性地问道:“你不觉得我们好像一直在兜圈子吗?”
“冷亦”笑得有些不自然:“是吗?你不说我都没有发现呢。右边还有一条路,我们往右边走吧。”
方镜却陷入了沉默中,他眼神冰冷
地凝视着“冷亦”的前行的背影,掌心中慢慢凝聚出一道锋利无比的冰锥。
“唰!”冰锥毫不留情地贯穿了“冷亦”的肩膀,然而她的身体却毫发未伤。
看着那根横亘在前方通路上的冰锥,“冷亦”忽而勾起一道极为顽劣的笑容:“哈哈哈哈,终于发现了,我原本还在想这场戏要陪你演到什么时候呢。”
方镜语气冷冽:“她在哪?”
“冷亦”笑容依旧恶劣:“猜猜看,猜对了我就告诉你。”
方镜不打算和她继续浪费时间,他收起能力,踏上与“冷亦”截然相反的路。
“冷亦”在后方喊道:“你现在过去也来不及了。”
方镜没有回应。
如果冷亦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,他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。如果前方是地狱,他只希望冷亦走慢一些,因为他很快就会追上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