浅川雄辉痛苦地趴在地上,因为这具身体现在由他来掌控,病毒造成的后果,自然也要由他来承受。
塞缪尔表情平静地看着眼前一幕,老实说冷亦的能力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。
因为他给自己的身体做了一次全面的机械改造,所以寻常的病毒很难对他起作用,但是这个病毒不同,它似乎能够侵入神经和大脑,若非如此浅川雄辉也不会出
现如此严重的抽搐问题。
大脑是人体中最为重要的器官,所有器官都可以用仿生技术代替,但大脑不行,也就是说,如果大脑被病毒破坏的话,他将无力回天。
冷亦也意识到了这点,此刻她正在调动病毒全力袭击他的大脑,只要她能够先一步摧毁塞缪尔的大脑,她将会成为最终的赢家。
但因为实力的差距,病毒的复制速度明显变得无比缓慢,尤其是来到大脑的时候,这大概是因为塞缪尔是精神系超凡者的缘故。
塞缪尔自然不会选择坐以待毙,他直接发动了自己的六阶能力心灵之门。
这是个很特殊的能力,它的作用在于寻找人心中的恐惧,并且放大这种恐惧,简单来说,这就相当于是个恐惧放大器,能够让对手瞬间陷入幻觉,并借此摧毁对手的神智。
对于非精神系的超凡者来说,这是个极为恐怖的能力。
每个人都有恐惧上事物,而冷亦最为害怕的事情是死亡。
冷亦发现自己身处的场景忽然变了,不再是暗无天日的洞穴,而是狂风呼啸的顶楼,这栋楼的高度大概有两百米往上,站在上面往下望,会让人产生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。
这里是哪里?
冷亦本能地想要离开,但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如同盘根错节的老树,死死地扎根于地面。
塞缪尔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后,用一种极为淡漠的语气对她说:“解除你的能力。”
冷亦抿唇轻笑
:“你做梦。”
话音未落她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了下去,这里明明是幻境,但但却带给她一种极为强烈的真实感,仿佛身临其境般,被摔得四分五裂的痛感还残留在她的体内,她甚至能够清楚地回忆起自己“死前”的每一个细节。
死亡带来的恐惧感形成了一道蒙在心头的阴影,绕是冷亦都感觉到有些精神崩溃,更不要说,恐惧感会随着死亡次数的增多无限叠加。
死了三次后,冷亦就已经摸清楚了这个规律,可虽然意识到了,但她仍然无法解决掉眼下的困境。
此刻的她状态已经差到了极点,散乱的长发、苍白的面色、涣散的眼瞳,一切都在昭示着她快要到达崩溃的边缘了。
更为可怕的是,在这个空间里是没有时间这一概念的,也就是说,她根本不知道外界到底过去了多久,也不知道病毒的复制进度如何。
但她可以确定的是,塞缪尔应该也快要达到崩溃边缘了,不然他不会选择用这种极端的方法来让她就范。
和冷亦判断的一样,塞缪尔的身体也已经达到极限了,他的皮肤甚至开始出现了红肿溃烂等问题,充满腐臭味道的血水正在不断外冒,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具会呼吸的尸体。
浅川雄辉已经被折磨地近乎崩溃。
而塞缪尔也不好受,大脑受损也影响到了他的精神意识,若是再不解决这个问题,他的根基也会受到极为严重的影
响。
见冷亦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,塞缪尔只能提议:“你杀不了我,我也杀不了你。如果你非要追求同归于尽的局面那我没意见,但我认为,你应该不想就这样憋屈的死掉,所以我们暂时休战,你看如何?”
冷亦咬牙道:“你做梦。”
她很清楚,现在只有熬下去这一个选择,只要她能先一步杀掉塞缪尔,一切都将结束,但是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了。
六阶是个分水岭,这意味着超凡者真正走向了神的领域,五阶和六阶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,更不要说四阶和六阶了,虽然得到了浅川枫的增幅,但这依然无法弥补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。
这是冷亦有史以来打的最为艰难的一战,没有任何花俏的技巧,智谋也没有任何用武之地,双方比拼的就是一个“熬”字,谁先熬不住,谁就会输掉这场战局。
塞缪尔还挺欣赏冷亦的坚韧不拔,只可惜,他们是对手。现在他只要再让冷亦体验一次死亡,就能完全摧毁她的精神,可惜他做不到。六阶能力所要消耗的能量非同寻常,他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,而且附身这项能力也是有时限的,再继续耗下去他将没办法回到自己的身体里。
于是塞缪尔只能选择退让。
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,虽然回到了现实世界,但冷亦的状况并没有好转,她脚步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,见塞缪尔正在饮用修复